褚时渊和仇千尘二人齐齐将目光转向说话的鱼羡之。
鱼羡之:“试想,云七特地给了喜娘一张东楚的银票作报酬,事情败露后又来杀人灭口,如果你是云七,你会这么做吗?”
仇千尘摇头:“当然不会,这么做岂非自找麻烦?”
鱼羡之:“没错,如果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,事情败露后大不了换一个人下毒,根本没必要杀喜娘,所以我猜测真正的凶手是云七背后的人。”
仇千尘:“可是云七向来独来独往,不爱与人打交道,她为何会听信凶手呢?”
这也是他们想不通的地方。
褚时渊忽然开口问:“云七的毒通常都下在何处?”
仇千尘:“一般随便找个村子就下了,不过……她下的最后一样毒是在云二身上,自此云二便销声匿迹,再也没出现过。”
鱼羡之思忖片刻:“也许云七就是想引云二再次现身?”
仇千尘挠挠头:“虽说这两人从前是一人下毒,一人解毒,可如今云二已经死了,她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鱼羡之:“没见过尸体,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?”
仇千尘顿时一噎,竟无法反驳。
沉吟片刻,一旁的褚时渊缓缓开口道:“南赵国公主,大秦越王妃,这两重身份怎么样?”
仇千尘:“非常尊贵!”
褚时渊颔首,又道:“南赵国公主前往大秦和亲之事人尽皆知,若能成功下毒,她就可以通过蛊毒控制被下毒人的一举一动,为了解毒,大秦只能被迫追查云二的踪迹,你说有没有意义?”
仇千尘听完,目瞪口呆:“妙啊,妙啊!”
鱼羡之敛下眼眸:“不论云二是死是活,下毒之人的目的已经达到,为今之计是抓住云七审问,真相才能水落石出。”
褚时渊点头,一声令下,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入房中。
“暗中查探云七的踪迹,有任何异常及时来报!”
“是!”话音刚落,暗卫们齐齐消失在包房中。
看着来的快,去的也快的暗卫,仇千尘撇了撇嘴,凑到褚时渊身侧,伸伸手道:“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,我的好处呢?”
褚时渊瞥了仇千尘一眼,将他伸出的手拍开:“先记着。”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。
“喂!你已经记了好几次了,什么时候算账啊!”仇千尘对着他的背影大喊,然而褚时渊根本没理他。
“真是够无赖的……”仇千尘叹了口气,忽然将目光投向还没走的鱼羡之:“越王妃,您看这……”
仇千尘话还没说完,只见房间里哪还有什么越王妃,这两口子消失的速度也太快了点,简直是卸磨杀驴,过河拆桥!
二人刚到楼梯口,忽然,被房梁上落下的纱幔挡住了去路。
一片片纱幔轻飘飘落下,随风摇曳,香气四溢,就连芙蓉楼里的琴声都变得婉转多情起来。
褚时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在搞什么花样。
“等等我!”
仇千尘正从后方追上二人,跑得有些衣衫不整,赶紧整理了一番,道:“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,还有好戏没看呢!”
褚时渊皱眉道:“什么好戏?”
仇千尘正想开口解释,忽听一声礼花绽放的巨响,原本悬在房梁上的彩缎忽然向四周抛去,稳稳系在四方柱上。
仇千尘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:“快看,人出来了!”
随着四周琴音响起,绸缎花苞似的缓缓绽放开,花苞正中央竟藏了个貌似天仙的美人儿。
“天呐,仙女来了……”座下无不仰头惊叹,眼睛直勾勾盯着上方的花苞美人。
花苞美人一手握住中间的绸缎,从天而降,身材曼妙,曲线玲珑,举手投足间更是风情万种,妩媚动人。
她长袖挥舞,袖中便落下无数各种颜色的花瓣,飘香若雨,香气四溢。
大秦战神拧着眉头:“这是在耍杂技?”
仇千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鄙视大秦战神的情商:“你是不是也太无趣了点,杂技和这个能比吗?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芙蓉楼新捧出来的花魁。
芙蓉楼除了看门打杂的小厮,台上奏乐的,台下奉茶的都是女子,所以长宁城有许多男子都慕名而来,名为品茶,实则都是来看美人的。
芙蓉楼每三年都会选举一次茶中花魁,当晚整个长宁城的男子都会聚集于此,纷纷叫价,只为抱得美人归。
这里的女子卖艺不卖身,当然,如果你愿意一掷千金为其赎身,那么就另当别论了。
仇千尘不自觉看呆了,连连称赞:“果然如传闻中的,美若天仙呐!”
不知何时,仇大财神手中的折扇又换成了金色小算盘,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花魁看,手中的算盘打得啪啪响,道:“你们说,我要花多少钱她才愿意跟我走?”
褚时渊一记鄙视:“你家老爷子同意了?”
仇千尘:“说什么呢!我是让她跟我回茶楼,孔姬清啊,江南第一美女,要是去了我的茶楼,那还不是财源滚滚来!”
果然,仇千尘眼里只有钱,是他们太高看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