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王府,褚玉苑
褚时渊抱着鱼羡之冲进越王府,吼道:“太医呢!太医来了没有!”
怒吼声惊动了府中上下,褚时渊将鱼羡之抱进褚玉苑,用袖角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:“再坚持一下,太医马上就到。”
鱼羡之极力忍着疼痛,毒素在体内逐渐蔓延,她感到上肢似乎逐渐没了知觉。
这时灵溪领着阿云走了进来,神色焦急道:“王爷,先让阿云看看吧!”
褚时渊回头,怎么把她给忘了!
阿云走上前去,递给褚时渊一根药结,让鱼羡之含在嘴里。
她给鱼羡之稍作检查,然后比划道:我要拔箭
褚时渊还是担忧道:“这是双头箭,箭上含有剧毒,你确定能救她?”
阿云点头:再不拔就来不及了
等到毒素蔓延五脏六腑,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,如今太医还没来,他只能寄希望于阿云身上,于是给她腾出一个位置。
阿云坐了下来,随着鱼羡之肩头的布料被剪开,伤口处渗出大量黑血,与衣衫的布料黏在一起。
褚时渊拳头握得死紧,盯着血流如注的伤口,眼里满是心疼。
阿云用镊子挑开伤口处残余的布料,将草药揉成团敷上,看着鱼羡之,用眼神叮嘱道:会疼,忍着点
紧接着,她一手摁住鱼羡之的肩头,另一手抓住箭尾,猛的向外一拔,“噗”的一声,一股浓黑的毒血汩汩喷出,就这么生生地将箭拔了出来。
鱼羡之一瞬间面色苍白,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她咬牙忍住,从头至尾未喊过半句疼痛。
“哐当”一声,毒箭掉在地上。
东楚的双头箭带刺勾,射中目标后立即形成倒刺钩,往往在强行拔出时,连血带肉,就算是这样,鱼羡之也没有吭一声。
阿云替鱼羡之包扎好伤口,而后写下一剂药方递给褚时渊,手里比划道:一定要好好休息
灵溪慌张地抓住阿云的手,轻声问道:“怎么样?没事吧?”
阿云点头:放心,没事
灵溪这才放下心来,在屋内点了一只安神香,然后识趣地拉着阿云,关门走了出去。
待门关上,褚时渊迫不及待地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,然后替鱼羡之盖被子,正枕头,捻发丝,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
鱼羡之看着他满脸愁容,笑了一声:“我是病了,又不是死了,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”
还能说这么多话,看来没什么大事了,果然是母老虎,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。
褚时渊歪过脸干咳了一声:“本王亲自照顾你,你还不知足?”
鱼羡之优雅地翻了个白眼,身子往里稍稍挪了一点,准备躺下休息。
褚时渊见状,立刻从凳子上弹了起来,亲自扶她躺下。
他的大掌轻轻贴在背后,温热的温度传到掌心,带着些许暖意,动作虽有些生疏,却很温柔。
待鱼羡之躺下,褚时渊再次贴心地为她盖好被子,捻平被角,四目相对,二人仅有一指之隔。
突然,大秦战神的耳朵染上了一抹绯红。
亲不亲?
这么好的机会亲不亲?
褚时渊一咬牙,这是他媳妇,亲一下怎么了!
突然,鱼羡之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,虽然受了伤,威力还是一如既往,这一脚把褚时渊踹得远远的。
她瞥了一眼,咬牙道:“出去。”
褚时渊不甘心,但念她有伤在身,这次就算了,下次一定亲回来!
于是轻咳一声,装腔作势道:“你好好休息,本王晚点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一步三回头的关上了门。
等听到门关起来的声音,鱼羡之翻了个身,缓缓闭上了眼,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——
书房
黑袍人已被成功抓获,正关在暗牢里严刑拷打,逼问出了一些作案细节,于是仲岩来到书房和褚时渊汇报。
褚时渊正坐在桌案前看兵书,眼皮都没抬一下,沉声道:“这么快就招了?一定是假的,继续打!”
仲岩得令退下,没过一会儿,又拿出一张新的供状,上面是黑袍人的新口供。
褚时渊瞥了一眼,面色肃穆:“胡言乱语,继续逼供!”
仲岩抹了一把虚汗,他算是知道了,他们爷这是要为小王妃出气呢,打的皮开肉绽还不够,没打到奄奄一息,褚时渊都不会善罢甘休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仲岩再次来到书房,这次不等仲岩先说,褚时渊先开口道:“如何了?”
仲岩:“没问出什么新的,他快不行了,本来就中了毒,再严刑拷打,怕是撑不住。”
褚时渊这才从桌案前起身,思索片刻,吩咐道:“让阿云去暗牢守着。”
“啊?”仲岩抬头,脑袋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问号,突然灵光一现,明白了褚时渊的意思。
“是,属下这就去。”
仲岩走后,齐修带着几个从陈氏医馆搜查回来的暗卫前来禀报。
他们在医馆里仔细搜查了一番,并未发现陈大夫的身影,而且医馆里也没有作案痕迹,唯一可疑的是他们在窗边找到了一枚掉落的耳坠。
褚时渊看着呈上来的耳坠,羊脂白玉,不像是寻常女子佩戴之物,为何会有耳坠遗留在医馆中。
褚时渊合上兵书:“去查查耳坠的来历,及时来报。”
“是!”
褚时渊抬眸,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,母老虎应该醒了吧,要不去看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