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陷入了片刻的沉寂,褚时渊胸腔微微震动,忍不住大笑了两声,盯着鱼羡之戏谑道:“阿云走了,要不就这么就寝吧?”
鱼羡之心里怒骂,眸中早已燃起火焰:“玩够了就放手,回你的寝殿去!”
褚时渊还是不肯放手,只是力道稍微松了些,然后很是认真道:“不行,本王今晚必须在这睡!”
她从来没见过褚时渊这么无赖的一面,后槽牙磨得咯咯响:“为什么?”
“这床是从本王的寝殿搬过来的,没有这张床,本王睡不着。”
闻言,鱼羡之瞬间瞪大了眼,难以置信道:“这床是你的?”
“是不是很大?躺着很舒服?”
鱼羡之勾起唇角,脸上笑容渐渐消失,眸中寒光一闪,一脚携着雷霆之势猛然踹了过去!
“砰”的一声,褚时渊整个人被踹下床榻,好死不死还磕到了床脚。
他黑着一张脸爬起来,恶狠狠地瞪着床上的鱼羡之,只见她悠然一笑:“是很舒服,不过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两人的目光交织,互不相让,褚时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大步一抬倒在一旁的软榻上,眼神睨着这头,哼道:“看你有伤在身,本王先让着你!”
虽然不在一张床上睡,但在一间屋子睡也是睡!
……
清晨,褚玉苑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,鱼羡之和褚时渊同时睁开眼睛,锐利的视线射向房外。
“真的假的,王爷昨晚真的在褚玉苑就寝了?”是战风的声音。
最近这段时间,褚时渊手下一些得力暗卫都被派出去完成任务,战风一早回来便听说了他们爷昨晚在褚玉苑休息的事,不由激动起来。
灵溪:“当然是真的啦,我亲眼看见王爷抱着王妃进屋的。”灵溪说着,语气还有些小骄傲。
“什么!还是抱着进去的?”这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母猪会上树。
仲岩试探性地问:“有没有可能,爷把王妃送进去后就走了?”
屋内的褚时渊在里面听得真真切切的,这些个吃里扒外的,居然敢质疑他的实力,褚玉苑他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什么叫把王妃送进去就走了!
灵溪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,反驳道:“怎么可能!除了我,阿云也看到了,阿云你快跟他们说,你后来去房间看见什么了!”
褚时渊感到大事不妙,猛地推开房门,然后装出一副刚醒的模样,斥道:“什么事,一大早的吵吵闹闹?”
几人见了褚时渊,一瞬间静了下来,都不再吭声。
战风和仲岩见褚时渊果真是从鱼羡之房间出来的,偷偷对视一眼,没想到他们爷进步这么大,不仅睡在褚玉苑,还睡了一个晚上!
褚时渊扫了一眼战风和仲岩二人:“可有要事要禀报?”
仲岩上前一步:“爷,边境有些事要和您禀报。”
褚时渊点头,下了台阶,走到灵溪身边吩咐道:“照顾好王妃。”
灵溪笑着应了声:“是,王爷。”
……
鱼羡之洗漱完毕后出了褚玉苑,一招手,战影便出现在她眼前,她吩咐道:“去把张吉弘带来。”
不一会儿,战影像提溜着一阵风似的把张吉弘带了过来,半空中一松手,张吉弘顿时摔落到地面,啊啊大叫。
今日他倒是比之前干净了不少,显然是收拾了一番过来的,穿着一身干净朴素的衣褂,跪在鱼羡之面前也没有大喊大叫。
经过这么些天的苦力活,张吉弘看着倒是比刚来的时候瘦了一圈,不过也干练了许多,想来战风几人心里也有数,好歹是庞太尉的外甥,不能真的下死手,稍作惩罚便收敛了许多。
在鱼羡之面前跪了一会,张吉弘突然双肩微颤,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鱼羡之:“奶奶……孙子终于又见到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便被身后的战影拧了一把耳朵,张吉弘瞬间不敢再作声,脸上疼得无比扭曲的脸,乖巧地跪在鱼羡之面前。
鱼羡之轻轻笑道:“张公子别跪了,这些日子在王府可还适应?”
张吉弘立刻站了起来,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战影,缩了缩脖子,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,咧着嘴道:“适应适应,非常适应。”
鱼羡之好笑地点点头:“张公子日后离了王府,准备作何打算?”
张吉弘闻言,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,这意思是他终于可以摆脱洗菜擦地倒夜香刷马桶的日子了?
张吉弘顿时两眼放光,昂首挺胸道:“都听奶奶的!奶奶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,让我逗狗我就不去撵鸡!”
看着张吉弘高声宣誓,信誓旦旦的模样,鱼羡之点了点头:“奶奶就不必了,战影,给他找匹马,和我走!”
战影默默看着张吉弘,这傻小子还以为自己从今以后就脱离苦海了呢,殊不知马上就要掉进大海沟咯。
出了王府,二人分别骑着快马往西郊军营奔去,踏雪自从跟了鱼羡之后,很少有机会能纵横驰骋一番,今日总算能撒开蹄子跑个痛快。
林影摇晃,没多久便到了西郊军营,鱼羡之下了马,也没将踏雪拴着,让它自己放肆奔跑去了。
张吉弘跟着鱼羡之进了校场,一路东张西望,来这里要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