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时渊眼底眸光微转,突然道:“西郊太过偏僻,设施也较落后,不如让那些侍卫跟本王回城郊军营,你来回也方便些?”
大秦战神虽有私心,但说得也不无道理,一名合格的战士自然要有最佳的训练环境。
鱼羡之思索之际,褚时渊已经偷偷瞄了她八百遍,就等她说个“好”字。
果然,鱼羡之点了点头。
褚时渊心下狂喜,瞪着踏雪一脸的得意,老子以后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媳妇,你一边玩去!
踏雪不服气地原地蹬腿,鼻孔呼呼吹气。
褚时渊一跃纵身上马,侧头向鱼羡之发出邀请:“带你去选块场地!”
鱼羡之也翻身上马,自然是答应下了,看向褚时渊挑衅道:“赛一程?”
两人目光一对,不约而同地向前方疾驰而去。
踏雪和追影互不相让,撒开马蹄在林间飞奔驰骋,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,扬起一片烟尘……
城郊军营
到达目的地,褚时渊先行下马,一手将鱼羡之牵了下来,高大的身形笼罩下一片阴影,衬得旁边的鱼羡之都娇小了许多。
门口几名守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惊得满地找下巴。
守卫一号一个眼风:瞧瞧,爷带着他的男宠来了!
守卫二号:看看咱们爷,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,这回是连装都不装了呀!
守卫三号:你们懂什么?这叫霸道王爷和他的小娇夫!
几名守卫你来我往地挤眉弄眼,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褚时渊可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,要是知道了非得骂一句:老子带着自己媳妇,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?
可怜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守卫哪里知道真相,都不约而同地默认了大秦战神有龙阳之好。
毕竟这么神勇无敌的一个人,犯了什么错都是可以包容的,更何况是性取向呢……
“咳!!”耳边传来一声咳嗽警告,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褚时渊猛然回神,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握着鱼羡之的手。
这人从下马就一直拽着她的手,死活都拽不开,那群守卫早就惊得嘴巴一张一合,两眼发直,亏得褚时渊还这么淡定,毫无察觉。
褚时渊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,目光扫过门口一群人,大家不约而同地向左向右看去,心里念叨着我什么也没看见!
褚时渊满意地点了点头,不愧是他的兵,这么有眼力见,而后带着鱼羡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上一次鱼羡之只去了马厩,所以这一回褚时渊带她到各个地方参观了一遍。
刀盾长枪训练场,数千支队伍手持刀盾长枪,攻防对战,大秦雄兵,威风凛凛。
接着是火炮场,骑兵营,议事厅,训练营,演武场……一路上,将士们见了褚时渊无不恭敬有礼,俯首称臣,大秦战神威名远扬,名不虚传。
最后,褚时渊将鱼羡之带到校场,将最大的一块空地划分给她训练,豪言道:“明日你便可让他们来这里训练,有任何事情,可随时到营帐内唤本王。”
说完,褚时渊还用眼角瞥了一眼身旁的鱼羡之,心想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,某人是不是该表示表示,于是试探性地将手伸了过去。
“啪!”鱼羡之毫不留情地拍开他蠢蠢欲动的手,然后转头一个微笑:“多谢。”
这声响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,本来大家伙还不信军营里传的褚时渊有男宠的事,结果今天他带着鱼羡之这么到处一逛,所有人都深信不疑。
再看看他们爷这被打得红肿的手背,敢情他们爷还是下面的那个??
真是越想越炸裂,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到鱼羡之脸上,竖起大拇指,果然是深藏不露啊!
……
夜晚,褚玉苑
鱼羡之刚沐浴回房,上床准备熄灯就寝,忽听苑外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近。
褚时渊推门而入,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香气,一袭玄色锦袍狂妄俊美,墨发微微带着湿气披在身后,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挺与潇洒。
鱼羡之半躺着眨了眨眼,衣衫不整闯进别人房间,大秦战神的脸皮越发厚的令人发指。
褚时渊鹰目一瞪,没有半分不好意思,好像这房间本来就是他的一样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鱼羡之床前,直接脱下衣袍躺了上去,在她察觉不到的地方,嘴角轻微勾起一个弧度,装作一副一沾枕头就睡的模样,呼吸渐渐沉重……
鱼羡之唇角一勾,猛地抬起一脚踹了过去。
躺在床上的褚时渊本能地身体一绷,下意识想要抵挡还击,但一想到她的伤势,还是硬生生地挨了一脚,“砰”一声被踹下了床。
鱼羡之悠然一挑柳眉,看向已经无数次被踹倒在地的大秦战神:“你这又是作何?”
大秦战神咬牙起身:“看不出来本王要就寝吗?”
鱼羡之一个眼神飘了过去:“回你的屋睡去。”
来都来了哪能轻易回去,于是大秦战神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睡榻,然后直接将睡榻搬到鱼羡之床边,径直躺了上去。
抢先一步开口道:“睡觉,要不本王就上去了!”
两人各自躺在床上沉默不语,窗外的月光将屋内照的微亮,此时的褚时渊哪里睡得着,翻来覆去,床脚吱吱呀呀作响,更添了几分烦躁。
半响,褚时渊翻过身子,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鱼羡之,心头猫抓一样的难受,盯着盯着,脑海里脱缰野马似的狂奔到了亲吻的那一日,不自觉地翘起嘴角。
正回味着,突然,下身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……
对面的鱼羡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那双凤眸凉飕飕的瞥了一眼他的下腹处,警告的意味十足。
该死的,反应真快!
褚时渊干咳一声掩饰尴尬,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:“再不睡我就真的上去了!”
鱼羡之并未将他的威胁当回事,谁不知道他浑身上下就那张嘴最硬。
那蔑视的眼神直叫褚时渊心底窜起无名怒火,这母老虎,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有伤,本王就地正法了你!
褚时渊气结,烦躁地捶着床榻,从齿缝里磨出一句话:“你是本王的王妃!”
鱼羡之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若说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感觉,那未免也太可笑了些,可她自有自己的坚持。
两人不再言语,静静地躺在各自的床榻上,月光透过窗格流泻而下,摇曳一地莹白的光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