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桌上,庞妙兮已醉的不省人事,手中杯盏“砰”一声碎地。
她艰难抬起头,满脸的不服气道:“我、输给你了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鱼羡之傲然一笑,竟一丝醉意也无,淡定地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压在桌上,敲了敲:“签字。”
庞妙兮醉得晕头转向,揉眼一看,这个女人是算准了自己会赢,连卖身契都准备好了!
她虽不甘心,却又不得不服软,大喊:“上印泥!”
“鱼羡之……这次是你侥幸,我不会输给你的…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!”
鱼羡之唇角一勾,收好卖身契后,心满意足地起身。
只见褚时渊环臂站定在侧,一动不动盯着她打量,嘴角翘起,笑容意味深长。
鱼羡之优雅地翻了个白眼,这个男人在骄傲什么?他该不会以为,她和庞妙兮打赌是为了他吧!
喝的烂醉的庞妙兮开始口出狂言,胡言乱语,毫无形象可言。
吓得庞太尉立刻捂住她的嘴,为了不让这场闹剧继续,他只好叫了下人将醉成烂泥的庞妙兮搀扶起来。
庞太尉一张老脸都快丢尽了,垂头更低,朝龙座上请示道:“回皇上,妙兮如今这幅模样,恐污皇上耳目,还请皇上允许老臣将她带回府中再做安顿。”
褚北晟点了点头,默认了。又看向褚时渊:“越王,你们也先行回府吧,朕看越王妃也有些醉了。”
褚时渊瞥了她一眼,那脸色,那神情,醉了才有鬼,但还是领命谢恩:“遵旨。”
“诶——皇后!”
宣墨突然跳了下来,蹿到褚时渊身边,一手揽过他的肩膀,一手熟练地推开随后过来的褚北晟,怒瞪:“本宫和时渊说话,你让开!”
褚北晟举手投降:“好好好……为夫让开,为夫让开。”
褚时渊不知宣墨神神秘秘的要说什么,低头听她道:“时渊,大嫂跟你说,这越不上脸的,这酒气就越憋在心里,过一会肯定就醉了!你看大嫂就知道了,要不是我不小心,那褚北晟他哪来的……”
“咳咳!”褚北晟那狐狸耳竖的老长了,远远的就听到宣墨要说什么,忙咳嗽打断。
宣墨朝褚北晟扔过去一个眼刀,又说:“是吧……所以啊,大嫂的意思你明白了吗?”
宣墨是当朝宣大将军的小女儿,自小喜爱舞刀弄枪,骑马射箭,与大秦皇帝褚北晟青梅竹马走到现在,也算是一段佳话。
她本以为褚北晟当个闲散王爷,她日后便能随心所欲,纵横驰骋,谁知褚北晟这只老狐狸当上了皇帝,她被囚禁在这皇宫牢笼中天天都想逃出去,后来有了孩子,没办法这才安静了些。
褚时渊自然是明白宣墨的意思,但他只想说,大嫂啊,你要是和她相处一会就知道了,别说洞房,碰一下都能被弹飞几米远。
见褚时渊不答,宣墨默认他已经听懂了,拍了拍他的肩,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:“大嫂等你好消息哦!”
夫妻两目送褚时渊和鱼羡之离去,笑的那叫一个阴险狡诈,不愧是天生一对。
上了马车,褚时渊和鱼羡之面对面坐着。
今日宫宴,鱼羡之在满朝文武前证明了自己不是传言中的那个草包废物公主,可谓是出尽了风头。
他派去调查的人已传来密信,信中提到眼前的这个鱼羡之和南赵国公主的长相一模一样,而且送亲途中花轿也未有替换的痕迹。
若她真是南赵国公主,这么多年的隐藏又是为了什么?一个完全不懂掩饰伪装的人,一个但凡有眼睛就能看出她不对劲的人,南赵国派这样一个人来当奸细,可能吗?
褚时渊打量着鱼羡之,鱼羡之也同样将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怎么,有事要与本王说?”
鱼羡之从袖中拿出与庞妙兮的纸契,淡淡道:“跟你交换一个条件。”
褚时渊: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这张纸,我可以让庞妙兮听我的。”
褚时渊定定看着她,看来这个女人暗地里打探了不少,轻易抓住了他的痛点。
褚时渊唇角一勾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帮我抓一个人。”
褚时渊:“谁?”
“喜娘。”
褚时渊看向鱼羡之的目光充满了猜疑,虽说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,但还是答应了。
得到明确的回答后,鱼羡之已寻了个舒服的角落,闭目养神,褚时渊盯着她似睡非睡的模样:“醉了?”
薄唇轻启:“没有。”
哼,都快睡过去了还说没醉,女人就是嘴硬。
闭目养神的鱼羡之似乎感受到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身上,而且越来越近,她猛地一掀眼,玉拳一挥,朝眼前这张俊脸砸去。
褚时渊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,瞬间被打懵了,这女人说动手就动手,下手丝毫不留情,这可是脸啊!
褚时渊越想越气,身为大秦战神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何时受过这样的气,顿时怒从心起,他就不信,这个女人喝醉了战斗力还能像之前那样彪悍,猛地扑了过去!
看着飞扑过来的褚时渊,鱼羡之冷笑一声,手下败将,还是没有吸取教训。
鱼羡之身体迅速蹿起,一脚踹去,待褚时渊还来不及起身,她的身子已轻松跃至其后背,双肘对着他的后心狠狠击下。
马车四方狭小,限制了褚时渊的行动,而鱼羡之身子小巧,轻松施展,趁褚时渊吃痛趴在榻上,两臂钳制住,将他牢牢制住,冷睨挑衅道:“还来吗?越王。”
褚时渊面色紧绷,眸中迸发怒火,“砰”一声,桌子四分五裂。
在外驾马的仲岩听马车内这么大动静,还以为是王爷和王妃在打情骂俏,听的耳根红软。
再听最后那一声桌子崩裂,不禁连连感叹:爷还真是雄风依旧啊!
马车停在越王府门口,褚时渊先行下了马车,垂帘掀开,已侯在外面的仲岩瞬间破功,噗的笑出声来。
只见褚时渊右眼乌青,左脸好像有点变形,一看就是被打的,仲岩的目光飘向马车里,这肯定是出自越王妃的手笔了。
早听其他暗卫说越王妃身手敏捷,出手凌厉,竟将他们爷打成这幅模样,难不成他们爷是有什么特殊癖好……
褚时渊阴沉的目光扫了过去:“看什么,还不叫她下车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仲岩这边恭敬,那边忙掀开垂帘道:“王妃,可以下车了。”
鱼羡之缓缓掀眸,眸色冰冷如常,眉头一皱,总觉得腹中有些不大舒服。
她径直掠过褚时渊身侧,快步向内走去。
再一次被冷眼忽略的褚时渊瞬间恼羞成怒,这他妈的什么女人!然后拉过身旁的仲岩暴揍了一顿。
褚时渊见她脚步匆匆,不似寻常稳健,难不成酒劲这会才上来,万一有个好歹他还得担责,于是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鱼羡之!”褚时渊从后拉住她,却迎来转身一拳。
二人扭打至褚玉苑,鱼羡之双手被擒,怒目抬头:“滚。”
褚时渊握住她的双手一紧,越想越气,简直不可理喻,怒道:“这是越王府,本王滚去哪!”
话音刚落,忽听“呕”的一声,褚时渊避之不及,衣服上沾了许多呕吐物。
鱼羡之甩开他的手,都说了滚,还不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