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羡之无视他的冷嘲热讽,唇角一勾,道:“光比射箭未免太过无趣,不如换一种玩法。”
百里柘眼底闪过一抹讥诮,冷哼道:“越王妃想怎么比?”
鱼羡之:“我大秦是在马背上打的天下,不如就比比骑射,如何?”
“哈哈哈!”北齐阵营顿时传来一阵嘲笑。
谁不知道北齐最擅长骑马射箭,这小女娃简直是不自量力!
百里柘更是笑得嚣张至极,道:“既然越王妃都这么说了,那就比骑射。不过巴图这样的勇士和越王妃比试未免太过欺负人,阿铃,你觉得呢?”
坐在座位上的百里铃双目中闪过一丝嘲笑,邪肆的唇一扬:“皇兄说的是。”
话落,百里铃忽然拍案而起,散开又粗又长的辫子,满头乌黑的大波浪流泻在玉背之上。
她玉足点地,纤细的腰肢扭得好似灵蛇,向着褚时渊一点一点摇曳而去。
满背的波浪大卷风情摇晃,荡漾出狂野的弧度,百里铃扭腰摆臀,围着褚时渊一圈一圈地舞着,杏眼朝他飞去一个魅惑十足的盈盈眼波。
此时满座众人也明白了个大概,宣墨更是气得差点跳起:“这臭女人,敢勾引时渊!”
褚北晟立即将宣墨摁下,安抚道:“放心,这样的女人,还不配。”
仇千尘看着眼前这一幕,朝宣业飞去一个眼神:“北齐的女人,都这么骚?”
宣业桃花眼一勾,笑道:“少见多怪。”
此时百里铃正好一舞毕,满座之人无不被这一支野性又魅惑的舞蹈勾了去,褚时渊冷眼看着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,一双鹰眸越来越阴沉。
她扬起下巴,看向鱼羡之傲然道:“本宫今天就要让你知道,你不仅跳舞比不过本宫,骑射也是本宫的手下败将!”
不待鱼羡之说话,百里铃偏转头看向阴森着一张脸的褚时渊,浑然不觉他的杀气,再次叫嚣道:“若你骑射输了,就将这个男人让给我——这个男人,本宫要了!”
华清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一片的喷酒声,咳嗽声,倒抽冷气声,这个北齐公主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抢夫!
褚时渊俊脸阴沉,大掌揽过鱼羡之纤细的腰肢,道:“本王的王妃神勇无敌,你还不配与她相提并论。”
百里铃的脸色唰的一下黑得难看!
鱼羡之的唇角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那笑容看上去优雅无比,却藏着隐隐的杀气,道:“没想到齐公主刚才那一支舞是为本宫提前庆祝的,多谢。”
百里铃看着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,气急攻心,紧紧攥着玉拳,俏脸铁青:“你……你们!本宫要你跪在我面前,向我求饶!”
鱼羡之冷哼一声,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,道:“那就请吧。”
马场
辽阔的马场上,百里铃和鱼羡之二人已换好马褂,太监牵来两匹马,各交到二人手上。
马场的起点和终点插着各种鲜艳的彩旗,周围一圈各插着红,蓝两种颜色的箭靶。
宣墨在座位上如坐针毡,有些担心道:“羡之真能骑射?我可没听说过南赵国擅长这个,反倒是北齐这群野蛮人,对骑马精通的不得了。”
褚北晟安抚道:“你别担心了,既然时渊都没阻止,说明羡之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。”
“不行!我还是担心!”宣墨怎么也坐不住,一想到百里铃刚才那嚣张的模样就来气,又道:“等会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你和我都盯着点,万一羡之失手了,咱们直接把那骚公主打下来!”
宣墨握紧拳头,蠢蠢欲动,褚北晟也只好顺从,道:“明白,明白,都听你的。”
随着场中号角长鸣声响起,鱼羡之和百里铃迅速飞身上鞍,扬鞭策马,一时红巾飞舞,如箭矢齐发。
二人的速度不相上下,一时间马场尘土飞扬,场面壮观。
“咻!”百里铃先射出一箭,正中靶心。
“好!!”这一箭立刻引来了北齐阵营一片欢呼叫好声,掌声雷动!
大秦的阵营方一片抽气的声音紧随着响起,所有人皆紧张的屏息瞧着,只有褚时渊自桌上慢悠悠的斟了杯茶,仰头一饮而尽,一丝担忧也无。
母老虎出手,要是能让你们赢了,老子把脑袋切下来给你们坐!
开局占了先手,百里铃心中更是不屑,她就不信这柔弱的越王妃能与常年与马儿打交道的她一较高下!
百里铃纵马扬弓,马儿四蹄翻腾,遥遥领先,她再次拉弓,离弦之箭朝蓝靶子射去。
忽然听到“轰”的一声,她射出去的箭矢竟从半空中爆开,落在地面碎成了渣子。
再一看,竟然是被一旁鱼羡之射过来的弓箭拦截了!
每个人只有十支弓箭,鱼羡之的箭拦截了她的箭,这是两败俱伤的场面,百里铃并不在意。
谁知这个念头刚落下,耳边传来一声正中靶心的声音,红色箭靶上明晃晃中了一支箭矢!
百里铃的脸色瞬间铁青无比,这怎么可能!
鱼羡之的箭在拦截了她的箭的同时,竟然还正中了靶心!
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大秦这方的阵营已经完全的沸腾了,一个个官员手舞足蹈欢呼如雷,就连势如水火的庞统都“呼”的一下弹了起来,激动地跟着身边人欢呼着。
“羡之!好样的!”座上的宣墨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,朝马场方向大喊。
仇千尘连手中的纯金珠玉算盘都顾不得拨了,连连点头呢喃着:“划算啊,划算啊!”
这样下去,就算百里铃剩下的箭矢都正中靶心,那也只能中九箭。
宣业一边点头赞美,一边看向褚时渊,连连道:“这越王妃,当真是女中豪杰。”
难怪让咱们大秦战神这么倾慕!
褚时渊一双鹰眸中含满了赞赏,紧紧锁着那玫红如火的身影,生怕落下她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。
百里铃顿时被逼的急了,身下马儿的速度越来越快,只听“咻!咻!咻!”三声——
几乎没有给人任何的喘息机会,百里铃连上三箭,朝靶心射去!
她恶毒的目光淬向后方的鱼羡之,我就不信这三箭你还能拦得下!
屏息凝神间,百里铃的三支箭矢分别正中靶心,北齐阵营顿时松了一口气,认为刚才鱼羡之的拦截不过是侥幸。
这时,大秦官员们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,再这样下去,等到百里铃将剩下的五支弓箭射出,这比赛怕是要提前结束了……
然而只有褚时渊不紧不慢地又喝了口茶,
而对面的北齐阵营,此时面如死灰神情呆滞,百里柘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完全的失了色彩,嘴里颤声呢喃着: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!
一支弓箭自前方的鱼羡之手中头也不回的掷出,那箭仿似长了眼一般,险险的擦着她的头皮,呼啸而过!
几缕头发悠然飘落……
百里铃大张着嘴,脸上保持着那副扭曲的面容,眼睛瞪得铜铃大,额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身子止不住的颤抖,好似被突然捏住了喉咙的母鸡。
前方鱼羡之冷冷的声音轻飘却有力的传来:“跳舞我不会,我只会——杀人!”
第二天,清早。
鱼羡之方起床,就见战风三人侯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严肃而纠结。
眉梢一挑,不待询问,战影已经急急的冲过来,禀道:“王妃,那北齐公主……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