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王爷那默认的姿态,周瑞心里有了底,就简简单单办一个家宴吧。
到了晚上,这简单而隆重的家宴,就在越王府的会宴大殿里开始了。
最上首是主人家两个席位,褚时渊和鱼羡之,接下来左边一排分两个双人席,宣业和仇千尘一个席位,右边就只有一个硕大的席位,坐着孤零零的兰姑娘。
兰月瞪着对面两个闪着他老远的美男,绞着帕子,咬着衣领,脚都快跺肿了。
宴席上,褚时渊一身黑色锦袍,执起酒盏,起身朝兰月敬道:“酒微菜薄,招待不周,兰……姑娘见谅。”
兰月同样执起一杯酒,以帕子掩着口娇羞饮尽,话是对着褚时渊说的,眼睛却一直粘在两个美男的身上,兰兰指一翘,笑回:“哪里哪里,奴家满意的很呢。”
众人浑身一抖,开始就着鸡皮疙瘩喝酒。
主席位上,鱼羡之因着昨天晚上一番醉酒,今日喝起酒来倒是含蓄了几分,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盏歪着头看向那兰月,此时的兰月眼巴巴的盯着对面,不时唉声叹气的灌下一杯闷酒。
感受到她的目光后,掀起眼皮瞥了一眼,一看是女人,顿时甩过头冷哼一声,鄙夷万分。
这人娘是娘了点,却自有一番可爱,鱼羡之失笑调回目光,突然一愣……
这一眨眼的功夫,自己刚喝完的酒杯里,竟然又被添满了。
眼尾斜斜的扫了眼在旁边坐的笔直,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“不关我事”的褚时渊,撇撇嘴,将桌上的酒盏端起来再次一饮而尽。
棱角分明的唇不着痕迹的咧了咧,褚时渊眉毛一挑,起身端起酒杯,说道:“兰姑娘远道而来,本王与王妃再敬你一杯。”
鱼羡之白眼一翻,再次斟满了杯,陪着褚时渊起身,一饮而尽。
然而褚时渊以不会喝酒为由,以茶代酒。
勉强的牵了牵唇,幽怨的眼神瞧了瞧离着他八丈远的宣业和仇千尘,兰月站起身,捏着帕子说道:“远是真的远了点!”
言外之意,若不是为了你们,奴家来一趟大秦容易吗?
两人视若无睹,继续埋头吃菜!
嘴唇颤了一颤,悲悲戚戚的将酒一口灌下,放下酒杯的一瞬就听褚时渊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这一杯,本王和王妃预祝五国大典顺利举行。”
兰月狐疑的瞥了瞥上首的褚时渊,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自然不能推辞,举杯饮下。
方要坐下,褚时渊咧嘴一笑,再次说道:“贵国皇上下月寿辰,本王和王妃在此遥祝魏皇生辰愉快。”
我们国家的皇帝下个月生日,关你什么事?关这个月什么事?
这次兰月连坐都不坐了,直接等着褚时渊的下一句。
“听说令尊前些时日娶了一房小妾,佳人相伴,恭喜恭喜。”
提起这个,兰月的眸色冷了一冷,随即仰头饮下这杯酒。
咂了咂嘴,此时要是再看不出这战神王爷另有图谋那也太傻了,他狭长的眸子在喝酒的二人身上转了圈,一眼瞥见猛翻白眼的鱼羡之,明白了个七分,掩口轻笑:“越王妃真是好福气。”
——
鱼羡之看向桌上那只满满的酒杯,好笑的摇摇头,瞅着褚时渊戏谑道:“再喝一杯?”
褚时渊笑的极其无辜,道:“随意。”
大秦战神是打死都不会承认之前那些酒都是他趁着鱼羡之不注意,偷偷摸摸给添满的,他拿眼尾瞄着一侧的鱼羡之,只要见她酒盏里的酒空了,就立时给她添上,神不知鬼不觉。
回忆着昨晚那火辣辣的越焰一吻,和虎了吧唧可爱的不得了的母老虎,褚时渊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,唔,多喝点,多喝点。
褚时渊皱着眉观察了执着酒盏,一口一口浅浅饮啜的鱼羡之,半响,将仲岩唤来吩咐道:“直接上酒坛!”
仲岩抽搐着嘴角呆滞了半响,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,带着满腔疑惑上酒去了,爷这般疼宠小王妃,怎么会想灌醉她呢。
半响后,仲岩带着一队队的小厮回来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硕大的坛子,一排排的摞在首席位一侧。
褚时渊将目光转到独自一人形单影只灌着闷酒的兰月,沉声道:“这可是专门为兰姑娘举行的接风宴,姑娘可要喝个尽兴。”
这大秦战神也是个腹黑的,想灌醉你的女人,还要拽上我,兰月努了努嘴,乐意帮他一把,扭着腰肢走到两人身前,脚踝上铃铛相碰,丁玲咣当好不热闹。
帕子一甩,轻笑道:“没有人陪奴家饮酒,如何尽兴?”
褚时渊唇角一勾,上道!
大手抓起一个坛子,“砰!”的放到仇千尘桌面上,褚时渊扬了扬下巴,挑衅道:“敢不敢?”
仇千尘吓得一激灵,你他妈劝酒就劝酒,给我喝是怎么回事!
褚时渊执起茶杯:“本王以茶代酒,酒就由表弟替本王喝下。”
仇千尘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给揍一顿,平常从他这强取豪夺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表弟,他妈的现在喝酒了就认他这个表弟了。
兰月娇笑着将酒坛开封,玉手执起酒坛咕咚咕咚仰头就干,整整干了一坛子后朝外随手一扔,用帕子优雅的拭了拭唇,抓起另一坛,朝着鱼羡之挑衅道:“你呢?”
鱼羡之柳眉一挑,心下明白这两人的那点小配合,却也懒的揭破。二话不说揭开酒封,仰头干了一坛子,玉手再抓起一坛,朝褚时渊撇撇嘴:“来?”
有门!褚时渊兴奋的心尖儿直颤,为了把母老虎灌醉,拼了!
战风战影对视一眼,道:“猜猜,最后谁把谁撂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