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钰急忙起身:“王爷,你真的喝醉了!”
苏允辰拉住她的手,一把将赵钰拦在怀里。
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:“那就一起歇息吧!”
“你……”
赵钰话还未出口,苏允辰的唇就攫住了那份甜美。
他有力的臂膀轻轻一捞,将赵钰打横抱起,放在喜床上,一挥手,床幔便缓缓落下。
龙凤喜烛的互相辉映,像是在跳一支和谐优美的舞蹈。
赵钰醒来的时候,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,这个浑蛋,借酒装疯。
昨夜吻自己的时候,他口里一丝酒气也无。
苏允辰披散着长发,一只手支着下巴看她:“娘子醒了?”
上身依旧赤裸,紧实的肌肉上是触目惊心的抓痕,让赵钰又想起昨晚……
她转过头,不去理他!
苏允辰也不恼,眼角都是笑意:“娘子辛苦了,已经中午了,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,我让抱夏告诉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!”
赵钰不回头:“不想理你,骗子!”
苏允辰伸手,将她的身子转过来,含情脉脉的看她。
赵钰被盯的不自在,垂下睫毛,不看他。
苏允辰拨弄着赵钰的青丝,坦白道:“娘子,我昨晚确实一口酒没喝,我怕熏着你。”
“那你干嘛装醉!”赵钰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来些娇嗔。
苏允辰有些激动,把赵钰搂在怀里:“我怕郡主拒绝我,可我一刻也等不了了,我想要把自己交给你,我怕你被人抢走!”
赵钰想挣脱,果然是风月场的高手,若不是自己有前世的教训,只怕早就陷进去了。
“王爷,你忘了,咱们的交易!”赵钰提醒道。
苏允辰将赵钰搂的更紧了:“我记得,我会和你一起守护赵氏!以后,他们也是我的家人!”
赵钰起身,自顾自的说:“王爷不是喜欢醉月楼的白牡丹吗,我已经让荣乐去给她赎身了,晚上应该就能接来,王爷身边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好!”
苏允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冷冷的说:“郡主果然是胸怀宽广。”
赵钰笑着说:“王爷若是还有喜欢的人,随时可以抬进府来,不必问我的意思。”
那笑的端庄持重,明艳动人,苏允辰却觉得无比扎眼。
“我让抱夏来给你更衣!”苏允辰说完,衣服都没换,穿着中衣气呼呼的走了。
赵钰叹了口气,是自己太着急了,母亲说的对,男人是最要面子的,可是,不赶走他,赵钰怕自己乱了阵脚。
抱夏带丫鬟鱼贯而入,伺候赵钰洗漱。
抱夏一边给赵钰梳头,一边说:“郡主,王爷对你可真好,一大早起来让厨房备着您爱吃的菜,怕下人不懂事找着您,把他们都赶了出去,只留下我和迎春在外头候着!”
“不过是习惯使然罢了!”一个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惯了的人,自然懂得怜香惜玉,可惜,这份体贴别的女人也甘之如饴。
抱夏劝道:“郡主,王爷幼时孤苦,无人引导,有些差错也难免,您应该多想想王爷的优点!”
赵钰被他说的心烦,呵斥道:“你到底跟谁一伙的,今天话怎么那么多!”
抱夏知道郡主的性子,也不担心,只说:“奴婢自然跟郡主一条心。”
赵钰瞪她一眼:“油嘴滑舌!”
这时,迎春走了进来:“郡主,荣乐求见!”
赵钰挑眉:“让他进来!”
迎春接着说:“奴婢把燕窝也端进来,您喝几口?王爷刚刚还叮嘱了!”
赵钰从来没有觉得身边这个两个丫头话那么多,后面那句大可不必。
但她肚子着实饿了,本来昨晚就想想吃点东西的。
赵钰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她移步到案前,小口喝着燕窝,问荣乐:“事情都办妥了吗?”
“没有,本来一切都谈妥了,林青突然去了,把事情回绝了,那白牡丹还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子!”
林青说王爷不许,他还能怎么着。
不过这事真让荣乐高看王爷一眼,本来就是自驾郡主可比那什么白牡丹好了不知多少倍了。
有了珍珠,谁还稀罕那鱼目。
赵钰也不以为意,既然他不让抬进门,显然是不甚喜欢,那就以后有合适的再说,反正自己的态度苏允辰应该是明白的。
打发了荣乐,赵钰躺在塌上养神,浑身哪哪都不好了。
好歹自己也是经历过一遭的人,前世苏谨之就温和许多,她竟不知,这事还能有这么些花样。
偶然警觉自己竟然再想这个,赵钰自己闹了个没脸。
这亲成了,自己不用直接面对苏谨之,可赵氏的危机还在。
父亲和哥哥那边,定然全是皇上的眼线,她得培植自己的势力。
首先,这事不能明着来,其次,训练新人,那得不少银子支撑着,自己嫁妆虽然丰厚,也架不住只进不出,还是得有进项。
“迎春,去把母亲给我那几个庄子和铺子的账簿拿来!”
赵钰从来没有亲自打理过铺子,前世成婚之后,就在东宫和皇宫做了一辈子金丝雀。
这一世,她想把这些东西牢牢抓在手里。
迎春去库房里那账簿,恰巧遇到王府管家吉祥。
吉祥客客气气的说:“迎春姑娘,王爷让我给王妃送东西,劳烦你给通报一声。”
吉祥是真心替他家主子高兴,大家都说十三爷混不吝,只有他知道,他家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
十五岁那年,皇上让王爷出宫,没有封号,没有府邸,就给了城边的一座小宅子。
那周围住的是什么人,都是有钱人家的外室。
皇上每个月给的月银倒是不少,都被主子散到妓院赌坊去了,没办法,有人盯着他呢。
主子手里这些产业,都是他暗地里一点点置办的,除了他和林青,再没有人知道的,现在他一点不留,全交给王妃了。
可见,主子是真心稀罕王妃。
赵钰翻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房契地契,惊讶的问:“这些都是王爷的?”
吉祥恭敬的答道:“是的,王爷说王妃是家中主母,这些东西要劳烦王妃操心了!”
“都给我了?”赵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