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王紧紧的握紧拳头,深吸了一口气,让自己平静下来,“婧妹妹口无遮拦,确实不妥。但是你动手打人,却也是事实!”
知道说她嚣张跋扈,不知收敛说不过去了,就转移话题道她动手打人这件事上,这个轩王倒不像司徒婧那般无脑。
苏云笙嗤笑一声,然后不紧不慢的回道,“我动手打她,那是因为她骂我儿子,还污蔑我偷东西!如果我没记错,司徒小姐的封号是县主,身为县主没有证据就要污蔑我这个郡主,难道我没资格打她吗?”
她之前一直没有提封号的事情,就是不想和司徒婧一样仗势欺人。
可事到如今,既然对方都搬出了王爷来撑腰,自己也不能示弱不是?
司徒婧没想到苏云笙竟然会这么无耻的用封号来压自己,她恼羞成怒的开口道,“苏云笙,你有什么好嚣张的?谁知道你那个郡主的名头是怎么来的?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弃妇,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?我看你就是知道自己以后嫁不出去了,嫉妒我要嫁给轩王,所以才故意偷走了轩王送给我的玉佩!像你这种心思不正的人,就活该一辈子孤寡到老!”
司徒婧已经被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,以致于明明玉佩还在自己身上,却还是确之凿凿的指责苏云笙。
听到司徒婧这话,苏云笙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明明当出背信弃义,宠妻灭妾的就是枝博鸣。
可哪怕皇上亲赐了圣旨帮她休夫,世俗的眼光中,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。是她不够有隐忍,不够包容,不够优秀,所以丈夫才会抛弃她!
同为女人,她觉得悲哀。
在这个封建刻板的时代里,女性是没有一点地位和尊严的,她真的能活出自己的精彩吗?
苏云笙第一次这样怀疑自己!
见苏云笙沉默,司徒婧有些洋洋得意。
就算苏云笙是郡主又如何?她这辈子注定了是被人垢语的弃妇。
而她,将会成为人人艳羨的轩王妃,以后还将是元夏朝最尊贵的皇后!
就在司徒婧沾沾自喜的时候,一道清冷彻骨的声音响起,“福寿郡主乃是皇上亲赐的封号,司徒婧,你如此羞辱于她,是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吗?”
祁王殿下!
原本围观在媚澜坊外的众人,看到轮椅上那神一般的男人,纷纷不约而同的跪下了下去。
就连刚刚轩王和绪王也跟这低头欠着身行礼。
虽说都是皇子,可这元夏朝内,只有祁王随口的一句话,才会让所有人为之激动和惊恐。
而很早以前就爱慕祁王的赵嫣儿,此时失了仪态,痴痴的看着轮椅上的顾云澈,眼底跳跃着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顾云澈虽然坐在轮椅上,但是他浑身散发的尊贵气息让人肃然起敬,冷硬完美的五官,更是惊为天人,好像多看他一眼,都是一种亵渎。
“起来吧。”顾云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众人纷纷起身,唯独被训斥的司徒婧战战兢兢的不知该不该起身。
司徒婧抬头迎上祁王冰冷的目光,一个哆嗦,连忙又低下了头,只觉得浑身如同坠入冰窖一般寒冷。
她不傻,祁王刚刚的话,明显就是在帮苏云笙。
为什么祁王会替苏云笙说话?
难不成这个苏云笙和祁王有什么特殊的关系?
司徒婧心下忐忑,可当看到一旁的赵嫣儿眼里的落寞时,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顾云澈,顾云澈却帮着一个弃妇说话,顿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。
“祁王殿下明鉴,苏云笙这个女人在京都城内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狡诈嚣张,我质疑她,并非对圣上不敬,而是担心圣上被她蒙骗!”
“是吗?”顾云澈手指再轮椅上轻叩了两下,也不知信没信司徒婧的话。
见顾云澈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司徒婧身上,薄唇轻轻勾起,一旁的顾逸轩心中一惊。
他知道,二哥这是真的动怒了!
来不及细想为何一向离群索居,不问世事的顾云澈为何会对苏云笙这么个毁了容的女人如此在意。
顾逸轩上前一步,主动替司徒婧打着圆场,“二哥,父皇英明神武,自然不可能看错人的!婧妹妹性情率真,别人说什么都信,可能对福寿郡主有什么误会,您别和她计较!”
听到顾逸轩的解释,顾云澈如同冰雕一般的没有丝毫表情。
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滞。
苏云笙见状,心底对顾云澈的仗义相助有几分感动,同时对顾逸轩和司徒婧心中翻了记大大的白眼。
一个胸大无脑,被人随便挑唆就像只疯狗一样各种撕咬她。
一个道听途说,不分青红皂白就和稀泥。
这两人还真是绝配!
“轩王殿下,司徒小姐对我可不止是有误会,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说我没本事,凭借着不正当手段迷惑圣上,所以才被封赐的郡主名号!”
苏云笙说得风轻云淡,却丝毫没有给司徒婧留退路。
羞辱她一个郡主或许不算什么大事,但是羞辱当今圣上呢?
司徒婧胆敢当众非议皇上昏庸无能,被个刚刚休弃的女人玩得团团转,就是在厕所里打灯笼,找shi。
轮椅上的顾云澈看着苏云笙原本晦暗的眸子变得闪闪发光,眼里的寒意慢慢消散。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云笙在司徒婧说了那番话后,突然变得情绪低落。
但是只要她欢喜,他不介意为她踏平山川,负尽天下!
司徒婧被苏云笙这番话堵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,她再蠢,也知道私下妄议皇上的后果有多严重。
若是有心之人添油加醋,随时可能给司徒家冠上一个企图谋逆的罪名。
那可是要诛九族的!
司徒婧原本只是想打击苏云笙,可谁知道,到头来给自己惹了一身腥。
顾云澈看着司徒婧被苏云笙气得快气晕过去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出声却依然冷漠无情:“福寿郡主当日在宫中不顾身受重伤,凭借超群医术替太后解毒被赐封之事,宫中众所周知。司徒小姐不明真相,诋毁福寿郡主是为以下犯上。妄议圣上昏庸,是为不敬。四弟,你说该如何处置?”
刚刚才帮司徒婧辩解的顾逸轩:……二哥都已经把罪名给司徒婧定死了,他能怎么说?
要是再替司徒婧开罪,那么就要背上勾结外臣,不孝之罪了吧?
轩王头皮发麻,垂首轻咳一声,“婧妹妹口无遮拦,确实该罚,不知福寿郡主要如何处置才肯满意?”
毕竟是未婚夫妻,要是他亲手把司徒婧给得罪了,司徒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所以,他只能把这个锅推给苏云笙。
听到轩王这般说,苏云笙还没有反应,司徒婧脸色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