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淳这一吼是很认真的。
他真心认为,杨羽正面接了虎啸冲天拳,不可能毫发无伤。
现在是反杀杨羽的最好机会,不能错过!
余下的四百地阶武者,听到刘淳这一吼,也是立马惊醒,重新燃起了战斗意志。
没错,趁你病要你命!
四百武者,再次冲杀了上来。
杨羽面露无奈之色,也是再次出剑了。
不过这次,他拔剑的速度,似乎比上次慢了一点点。
尽管只是慢了一点,可还是让刘淳坚定了自己的判断——这小子果真受伤了,连反应都迟缓了!
紧接着,那四百武者的兵器,也是即将劈在了杨羽身上。
唰!
就在这一瞬间,杨羽的剑,终于出鞘了。
赤炎剑出鞘,却不是刚才那平平无奇的横扫,而是绽放出一阵火焰般的光芒。
也不知是月光映射出来的,还是宝剑本身的光。
这股光芒,陡然从剑刃上喷薄而出,化作四道巨大的弧光,朝着四周倾泄出去。
整个过程,就如同平静的水面上,坠入了一颗巨石,水波无死角地蔓延开来。
但这弧光剑气的蔓延,却比水波快了无数。
刹那之后,弧光剑气便穿过了所有武者……
这四百武者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接着,便是兵器坠落、尸体倒地的声响。
不论是他们的身体,还是手中的兵器,都被弧光剑气斩成两半。
四百名地阶武者,尽皆丧命……
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傻了。
就连天机阁自己人,都是满身大汗,大口喘着粗气。
杨特使出剑时,那弧光剑气虽然是冲着敌人去的,可他们同样胆战心惊,一动不敢动……
刘淳更是一脸震撼,呆呆地愣在了原地。
他以为,杨羽出剑慢了一点,是因为受伤。
没想到,那是在酝酿更强的杀招!
一剑斩一百地阶武者,只是热身?!
刘淳的脑子里嗡嗡的,不停闪烁着刚才那一幕,那烈焰一样光彩剑气,那近乎实质化的杀气……
“剑、剑意?!”
突然,刘淳想到了什么,不可思议地念叨了一声。
然而,回答他的,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就在他失神时,杨羽已然来到他面前,狠狠踢了两脚。
刘淳的膝盖粉碎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剑意,剑意,你竟然领悟了剑意……”刘淳似乎还在纠结心中所想。
剑意,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的事物,现实中却真的有人使出来了,这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了。
杨羽却是白了他一眼,道:“剑意?我只是稍微用了一招成型的剑法罢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刘淳更加无法理解。
合着第一剑杀了一百人,还不算成型的剑法?只是随手一撇?
那第二剑,斩四百人,并没有剑意的加持?仅靠剑法本身,就发挥出了如此恐怖力量?
刘淳觉得,自己半生的认知,被直接颠覆了……
可惜没人为他答疑解惑。
杨羽用剑尖挑着他的下巴,道:“五年前,是你让余高山抓的范思思,没错吧?”
刘淳一边发抖,一边点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抓她?她现在身在何处?”杨羽盯着刘淳的眼睛,时刻关注他有没有耍心机。
刘淳却是深呼吸一口,道:“我承认,人是我要的,杨家的祸事,也是因此而起。但,我不能告诉你原因,更不会告诉你她在哪儿。”
“我是在命令你回答,不是在征求你的意愿。”杨羽手掌一抬。
嗖!
剑尖沿着下巴向上,在刘淳的脸上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,差点就要裂开了……
“啊啊啊!!”刘淳露出痛苦的表情,却还是咬紧牙关,拒不回答。
“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。”杨羽一剑扎下,直接穿透了刘淳的大腿。
刘淳满头青筋暴起,吼声震天。
突然,他四肢中唯一能用的手臂,朝着杨羽甩了出去。
嗖嗖嗖!
几根细长的飞针,直刺向杨羽的双眼。
之前他就是用这种方式,杀了罗阳。
可惜,飞针刚刚射出去,杨羽的手掌就在面前一晃。
所有飞针,竟全部被他捏在了指缝中。
刘淳心如死灰。
这已经是他的绝命反击了,却连对方的皮都没擦破。
“在我面前玩针?”
杨羽呵呵一笑,屈指一弹。
嗖嗖嗖!
飞针总共十根,其中五根,直接被弹了出去,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刘淳的五根手指头上。
就是这只手,发起了偷袭。
五根飞针,沿着指尖,深深刺了进去。
从指尖到指根,连骨头都被穿成了笔直的样子……
“啊!”
剧烈的痛苦,让刘淳近乎疯狂。
紧接着,杨羽手中的另外五根飞针,也是飞了出来,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刘淳身上的五个位置。
杨羽精通医术,对人体的穴位、经脉,也是了然于心。
这五处穴位同时被刺中,完全不会危及生命,却会巨幅放大痛苦。
“啊啊啊啊!”
刘淳在地上疯狂扭动、抽搐,浑身皮肤都变成了青红色,双眼中满是血丝。
天机阁众人听到这种吼声,也是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们很难想象,一个宗师九层的强者,正经历何种痛苦,才会叫得这么惨。
“范思思,在哪儿。”杨羽再次发问。
“啊!啊!你这怪物,你这魔鬼!!刘淳狂叫不止,却依旧不正面回答。
杨羽皱着眉,一掌拍在了刘淳胸口。
砰!!
五处穴位中的长针,竟是在体内扭转、搅动起来。
刘淳承受的痛苦,再次激增。
他觉得,传说中的油锅地狱、刀山地狱,也不过如此了……
“你若不说,我还能让你体验到更多折磨。”杨羽冷着脸,道。
刘淳的皮肤上,甚至溢出了血丝。
他一番挣扎后,身体仿佛被掏空,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只是止不住地抽搐。
“扑哧!”
杨羽又扎了一下他的大腿,想让他提提神。
刘淳身子猛地一颤,两眼一瞪,脑袋就歪在了一边。
接着,他就一动也不动了,没有半点生机。
杨羽的眉头,拧在了一起:“到底是为什么,他受尽折磨,即便是死,都不愿意说出范思思在哪里?”
“特使,楚王……死了?”叶萱试探性地道。
杨羽点了点头,道:“他自绝经脉,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