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晓走出门,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的尔鸢立刻站起来,踮脚走过来,低声问,“人呢?”
“醉了。”她朝着立在门边的两位美人吩咐道,“以后你们就好好服侍三殿下,你们的父母我会好好的替你们赡养,你们就放心进京吧。”
两位美人齐齐跪下行了大礼。
“秦姑娘请放心,我们姐妹定会服侍好三殿下。”
秦知晓看着如花似玉的两个美人,心里一酸,上前亲自扶起她们,“如果你们后悔,可以离开,没有关系的。本来,这就是委屈你们的事情。或者,你们留下一人,另外一个侍奉爹娘,好让爹娘安心。”
“不委屈。我们姐妹两本就是秦姑娘救出来的,若不是您,我们就是千人枕万人睡的命,最终只会落得年老色衰被丢进乱葬岗喂狗的下场。”
沉稳些的美人哽咽道。
小的妹妹也点头,“我和姐姐一起,互相也有个照应。爹娘我们都说好了,说我们进京可以到大的舞场跳舞弹琴,能赚更多的银子。我娘身体不好,看病也需要银子。”
她们是两姐妹,都是被人骗出来卖到邑国的勾栏院,被欺凌了一年多,半年前,遇到一个蛮横的客人,姐姐差点被打死,巧遇潜入邑国打探消息的秦知晓将她救了下来,并将姐妹俩都赎了出来,并带回了漓城。
不仅如此,秦姑娘还让人找到她们父母,并接到漓城,还给她们置办了宅院。
她们一直想找机会报答秦姑娘,苦于没有机会。
两人因为不想再依赖秦知晓,也为了自己能生活下去,就在漓城的酒楼卖唱跳舞。
一天,秦知晓找到她们,郑重地和她们说了这件事。
姐妹俩本就不是清白之身,嫁人无望,如果服侍皇子,还能替秦帅打听消息,同时能照顾秦贵妃,她们是万分的愿意的。
秦知晓不知该说什么,但,必须得挑两人看住李孝宁,这是最好的法子。
“一会你们就陪着三殿下回王府。三殿下也很快就会起程回京了。”
李孝宁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,左右两位美艳娇娘扶着,看得李孝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你们两个是谁?”李孝征扶着屁股颤悠悠的走出来,面色不悦地问。
姐妹俩将李孝宁扶进房间,便出来,双双向李孝征福了福,姐姐柔声道,“奴婢见过七殿下,奴婢姐妹是三殿下的侍婢。”
“侍婢?哪来的侍婢?他买的?他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“奴婢不知,三殿下要就寝了,奴婢们要去服侍殿下安寝。”姐妹两福了福,转身进了屋内,打水取毛巾,进进出出地服侍着,看着李孝征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才是尊贵皇子好吗?
李孝宁是个什么东西啊,他可以享用两个美人,而他孤家寡人的?
……
“大姑娘,李孝宁回去后李孝征就像是炸毛的公鸡,笑死人了。”尔鸢笑着掀帘子进来,看着丫头给秦知晓梳头。
秦知晓一笑,“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吗?”
“这些皇子太笨。”尔鸢一屁股坐在一边,抓起碟子的瓜子就嗑起来。
“你以为个个都能像你这么聪明吗?”秦知晓站起来,坐到床沿上。
收了笑,沉静道,“你准备准备,我要回趟京城。”
“啊?您为何要回去?”尔鸢大吃一惊。
“因为我要帮李孝宁,要将太子·拉下马。我要保证姑母的安全。”
“大姑娘,您要拉下太子?如今皇后刚回东京没多久,他们小心谨慎得很,根本不会露出什么破绽。”
“破绽有时候是他们露出来的,有时候是我们制造的。”秦知晓目光深沉。
尔鸢怔怔地看着秦知晓。
她好不容易杀出重围,又要回去吗?
又怎知这不是自投罗网呢?
何况李孝宁并没有力量能保护她啊。
可是秦知晓的决定无人能更改。
“不要告诉凌天禹,你们悄悄收拾好行装,待两位皇子起程时,我们跟随便好。”
“是。”
尔鸢走出门,就看见在门口走来走去的白露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白露看她一眼,低声问,“大姑娘真要回东京?”
“是的。”尔鸢叹口气,“秦家军恢复身份,皇帝老儿不得气死?他能放过姑娘吗?可是,姑奶奶又怎么办呢?”
白露拧着眉,“东京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,想必是秦管家已经撤离了。大姑娘这样回去,太危险了。”
“宁九霄这段时间怎么没影了?”尔鸢抬头。
她多想能看到宁九霄暗中派人保护,她好告诉他,大姑娘要回东京的事情。
“不过,凌统领也能保护大姑娘。”
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,最后还是觉得没有万全之策,齐齐叹口气。
立春又成了女子营的领队,看样子也不会回来做女护卫了,姑娘身边少了个得力的干将。
……
朝廷很快就接到了李孝宁的劄子,皇帝知道秦知晓拿下了邑国,一下高兴坏了,忙下令让二位皇子班师回朝,并让秦知晓回京受赏。
吏部和枢密院选了几个官员外放到邑国都城接管衙门。
奉命回朝的圣旨也到了漓城,秦知晓听了圣旨,嘴上说着谢恩,心里冷笑。
她早就想到了,皇帝岂能轻易的放过自己。
本来,她想在南疆将势力做大,让皇帝不敢对姑母不利,但通过江南的事情,她觉得皇帝不是会忌惮的人,他想要下手,可以下黑手。
所以,思考几天后,她决定用李孝宁下一盘大欺。
李孝征的伤也好了,可最气人的是他什么也没捞着,父皇下的圣旨竟然对李孝宁赞誉有加,对他只字未提。
“怎么可能?你这圣旨是假的吧!”李孝征气急败坏地将圣旨夺过来,看到里面的笔迹和打印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宣旨的内侍官冷冷地看着他,“七殿下,您可不要抗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