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浔一愣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我......不想做牛郎。”
话一出,崔智就崩不住笑了。江浔耳朵一红,赶忙挂掉了电话。
酥酥不知道哪里跑过来的,站在阳台的栏杆上,直勾勾地盯着江浔。
“为了姒安?”江浔恢复了往日的神态,没有了刚才和母亲聊天时的轻松。
“江浔,我不信任人类。哪怕我现在能和你和平共处,也只是为了让山神大人安心,好让她快点恢复神力。”
江浔嗤笑一声,“我可从来没觉得你信任过我,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。”
“江浔,我不知道什么牛郎织女,但我知道,如果你想仗着你的特殊体质绑住山神大人,那么,我酥酥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面对酥酥的威胁,江浔不怒反笑。
“你的威胁在我这里从来不起作用,我在乎的,是她,不是你。”
另一半,被挂了电话的崔智没有生气,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。
“儿子的电话?”江一泓将手上的饮料递给崔智,顺势坐在了她旁边的沙滩椅上。
“是啊,说他不想当牛郎呢。”崔智将墨镜推到额头上,浅抿了一口饮料。
“牛郎?”原本要躺下的江一泓猛地坐了起来,饮料都洒出去了一些。
“不是那个牛郎,想什么呢!”崔智埋怨地看了江一泓一眼,眼尾不见岁月的痕迹,反而透着一股子妩媚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儿子!情窦初开啦。”崔智解了渴,又躺了回去。
“情窦初开?男的女的?”
“当然是......女的了......”说着,崔智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不是,你儿子身边什么时候出现女孩子了?”
两夫妻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崔智下意识就要打电话回去,却被江一泓按住了手。
“依我看,你现在打回去也不是个事,万一他满嘴跑火车呢?退一步讲,他能打电话给你咨询感情的问题,就代表着这感情不是那么顺利,咱先放着,安安心心度假,过阵子老爷子不是过大寿嘛,到时候见了面,咱再旁敲侧击一下。”
崔智将手机锁屏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,咱儿子本来就没有叛逆期,好不容易情窦初开,咱疑神疑鬼地,把他弄得叛逆了可就不好了。隔壁龙傲天不就为了一个小姑娘和家里寻死觅活的吗?他妈天天和我哭诉,我可不想和她一样。”
江一泓笑了笑,“放心吧,真要这样,咱俩就开个小号。”
“老不正经。”崔智脸一红。
这边夫妻俩浓情蜜意,那边江浔可就不太好过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劳累过度,还是因为吹了冷风,第二天的江浔,直接病倒在了床上。
往常这个时间,江浔早就已经吃完早餐准备办公了,但现在都十点了,姒安逛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江浔的身影。
“江浔!江浔!”姒安在门口喊了两声。
“我进去喽!”没有得到回应的姒安小声地喊了一句,就直接进了房间。
房间的窗帘依旧紧闭着,阳光全被挡在窗帘外。姒安靠着自身发出的绿光,顺利地飘到了江浔床边。
“江浔。”姒安小声地叫了他一句。
“江浔,你怎么样了?”
“水......”江浔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你说什么?”姒安将耳朵凑到他唇边。
“水......”
“水!”姒安接收到信息,立马去拿床头的杯子,却发现里面早已经空掉了。
“你等等啊江浔,我去楼下给你倒杯水。”
说完,姒安立马跑下楼,倒完水后,似乎想到什么,又跑回客厅,手指一勾,将药箱一整个带走。
“江浔,水。”
听到姒安的话,江浔迷迷糊糊地坐起来。
见状,姒安赶忙将水塞到他手里。
“你的手好热啊!”饶是这个时候,姒安也不忘感叹一句。
“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药,我全带来了,你看看你能吃什么。”
江浔将床头灯打开,定睛一看,字都是重影的,看得他整个人越发晕乎了,当下也顾不得其他,抓起其中一板药,抠出两粒就着水吞了下去。
“我再休息一下,你自己乖乖看电视,不要乱跑。”
“江浔......”
第一次看江浔虚弱成这样子,姒安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“江浔,你会不会死啊?”
迷迷糊糊的江浔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。
“不会。你乖乖的,我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姒安的声音带了点委屈。“要是我没有散掉神力,我就能给你找大夫了......”
“对啊!我可以用神力!”姒安的眼睛亮了起来,手刚抬起来就被江浔压了下去。
“姒安,不可以。”江浔话里满是严肃。
“为什么?”姒安不解。“一下就能好了,不会痛的。”
“不行!”江浔的手发烫,紧握着姒安的手腕,似乎要将她的手烫穿。
“姒安,人类有自己的生老病死,你不能干预。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,很快就会好了,但是你的神力就是你的生命,任何人都不值得你付出自己的神力,你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,哪怕是你的山林。”
江浔脑子犹如一团浆糊,说的话有些逻辑不清,因为说得有些急,还被口水呛到了,吓得姒安连忙给他顺背。
“感冒不会让我死掉,如果这就用神力,万一我以后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......你要怎么办?”
“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,我不弄,你快点休息。”
“不可以......用你的神力。”江浔喘着粗气,丝毫没注意姒安的手腕已经快被他按青了。
“我不用,我不用了,你先躺下。”看着江浔这么激动,姒安哪里还敢说要用神力之类的话。
“山神大人,姬子清不是给你联系方式了吗?你打电话给他怎么样?”酥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呆在房间里了。
“对!姬子清,姬子清的号码......”姒安急急忙忙飘回自己的房间,将姬子清给自己的联系方式翻找出来。
江浔的房间里,江浔已经躺了回去。他的鼻腔里喷洒出来的都是热气,脸上也有着不正常的红潮。
酥酥就这么看着他,爪子搭在他的脖子上。
指甲露出一个小尖尖,只要江浔一动,指甲就会掐进他的大动脉里。
“如果你刚才同意山神大人的请求,这指甲现在就已经掐入你脖子里了。”
酥酥的声音奶奶的,可在此刻听起来,却尤为阴森。
当然,回应它的,只有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