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安冷着脸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不是说了吗?你的母亲啊,我亲爱的女儿。”
姒清上前一步,姒安就后退一步。
眼神里尽是防备。
“我的女儿居然用这种眼神看我,可真是让人伤心呢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活到现在?还有,你为什么还有当山神的记忆,为什么要伤害其他山神?”
“做母亲的,对子女的疑问,当然要详尽回答了。”姒清脸上带着笑,可不管怎么看都只觉得又假又虚伪。
“这一切,都要从我被你父亲抛弃的时候说起。”
“我父亲?”姒安皱着眉头。
“没错!”提到男人,姒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“如果不是他这个负心汉,我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!”
姒安看着她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为了他,放弃了山神的身份!可他呢!我还有神力的时候他还收敛一些,自从我变成普通人,无法再维持美貌,也无法再给他带来价值之后,他开始沾花惹草,三天两头纳妾,我不过说了两句,就被安了一个妒妇的名号。”
姒清声调逐渐拔高,表情也逐渐变得扭曲。
“再后来,他的生意越做越差,开始整天酗酒,动不动就打我,小妾和府里的下人受不了被苛刻,跑了一大半,而我,就成为了他唯一的出气孔!”
“我每天干着下人的活,身上每天都有新的伤痕,每一天每一天......我仿佛活在地狱里,黑漆漆的一片,看不到一点光亮。”
说道这里,姒清脸上挂上了笑,表情也变得阴狠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受不住了,我拿着菜刀,我一刀一刀地砍向他!看着他哀嚎的凄惨模样,我的心里只觉得无比畅快。”
姒清笑着,刺耳的笑声让姒安起了一手鸡皮疙瘩。
“我把他绑了起来,当着他的面磨刀,一点一点刮开他的肉,却又让他死不了。”
听到这里,姒安瞳孔一缩。
“所有人都说我疯了,他们把我绑起来,要烧死我,就在这时,一个山神救了我。”
“山神?”
姒清没有回答姒安的话,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。
她憋了太多年了,只想要把心里压抑的情感全都发泄出来。
“他给我喝了他的血,帮我解决了那些碍事的村民。他告诉我,只要我喝了你的血,吸收掉你的神力,我就能恢复山神的身份!”
“这和其他山神有什么关系!”
“这都要怪你啊!我亲爱的女儿。”姒清凑到她跟前,姒安下意识想要后退,脚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,无法挪动半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谁叫你消失了那么多年?我找不到你,我只能先用其他山神的血做替代啊。”
“你!”
姒安心疼她的遭遇,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认同姒清的做法。
“早知道你会因为这场山火沉睡那么多年,我就应该先抓住你再放那个火。”
“那场山火也是你?”
姒安的眼神变得愤怒。
她手心一翻,周围的藤蔓便跑了出来,直冲姒清而去。
“是我,那是那个山神答应救我的条件。”
姒清不以为意。
“你明明知道山和神树对山神意味着什么!还有山林里的生灵,你明明也是山神,也曾是保护它们的山神,它们信仰的存在,你怎么能这么做!”
姒安红着眼眶,手一挥,藤蔓便抽向姒清。
然而姒清却丝毫没有恐慌,而是拿出了一个带有年头的火折子,上面还带有绿色的荧光。
她轻轻一挥,藤蔓便燃烧起来。
姒安一惊,赶忙用神力将火扑灭。
“这又如何?当我沦为普通人的时候,这山林的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?来吧我亲爱的女儿,是我生下了你,你把你的神力还我,很公平。”
姒安后退几步,利用藤蔓和荆棘丛阻挡着姒清,奈何她手上有千年山神用神力附着的神火,她的历练不够,如果山火一旦扩散......
姒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山脚的火也是你放的吗?”
“这个你放心吧,只是一个吸引别人的小手段,毕竟这山林我可是要拿回来的,如果毁了,对我没有好处。”
姒安眸光一暗,“我是绝对不会把山林给你这种人的!你根本不是为了山林,你就是为了能恢复神力,不老不死地活下去而已!你不配做山神!”
“你对那个人类有好感吧?”
“你想做什么!”姒安眼神充满警惕。
“如果你乖乖听话,我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。”
“那你大可试试看!山林我不会给你,你也别想再伤害任何人!”
姒清没想到姒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固执,她没了耐心,山火一挥,直冲姒安而去。
姒安没有精力在于她周旋,调动所有神力去抵挡姒清的攻击。
而这边,姬子清几人紧赶慢赶,总算到达。
山脚的火已经扑灭,还有不少人围在周围善后。几人上不去,最后隐身躲开人群,直奔山顶。
姒安还在抵挡着姒清的攻击,虽然姒清没有神力,但能捕捉到这么多山神为她提供不死的能力,就足以证明她的实力不容小觑。
姒安不敢分神,也不敢轻敌,紧紧盯着姒清,将她的攻击一一化解。
好在姒清也没有想要害这一座山,不然山火一放,姒安分身乏术。
就算这样,没有了神力的稳定来源,姒安也逐渐有些乏力。
姒清见状,放出神火,趁姒安救火的空隙,她直冲姒安而去。
姒安想要抵挡,神力却在这时微微一闪。
“姒安!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江浔!”
话音刚落,姒安瞪大双眼。
只见江浔挡在她的身前,承受了姒清的攻击,又在她面前无力地瘫软下去,跪倒在地。
“江浔,你怎么样?”姒安颤抖着手去触碰江浔。
“我......我没事,你小心。”江浔握住她的手,“你怎么样?”
多亏了江浔来得及时,姒安的神力肉眼可见地变得翠绿,没有了刚才的暗淡。
“江浔,谢谢你。”
江浔摇摇头,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两人浓情蜜意,姒清看着,眼里有着扭曲的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