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赞许地望着刘哥,不愧是最出名的向导,对这山上就是熟悉。
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,仿佛看到了胜利在跟自己招手。
刘哥却略显为难:“这……这个地方有些邪门,我们都不敢去的。”
邪门?
沈知微和安子洲对视一眼,追问道:“这,怎么个邪门法?”
刘哥面露难色:“我,我不好说。”
沈知微皱起眉头,这刘哥长得人高马大的,什么邪门传言能把他吓成这样?
她想了想,说道:“刘哥,这个世上并不存在鬼神,我也不信鬼神,您就直说吧,真要出了什么事,冲我来就是,肯定不找你。”
刘哥闻言,面露惊恐,连忙制止道:“这话可不能乱说,沈小姐。”
沈知微轻笑一声:“刘哥,你就说了吧,这地方到底邪门在哪里?”
刘哥挣扎了一会儿,四下张望后,将沈知微两人带到一棵大树下,娓娓道来。
“我们这边,传说有一个古老的族群,叫白族,世代都隐居在这个山上,不问世事。传说他们能通神灵,是守护白孤山的神徒,不容外人侵犯。”
没想到这北城看起来现代化,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封建的传说。
沈知微又问:“那这个白族,现在还存在吗?”
刘哥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;“怪就怪在这儿,其实我以前也对这个传言嗤之以鼻,毕竟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白族,我上山这么多次,这山上根本见不到有人生活的迹象,直到有一次,我的堂弟在白孤山出了事。”
沈知微听得仔细,一边听一边观察这个刘哥的神色,见他神情动容,不像是胡编乱造,就耐心听了下去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堂弟比我小两岁,以前也是做向导的,几个月前,他带着一群登山爱好者上山,说好了待一晚上就下来,结果到了第二天傍晚,还是不见他们的踪迹,我们就报了警,我也跟着上山去寻,没想到就在你说的那个地方,见到了我堂弟的尸体。”
说到这里,刘哥的眼眶微红,哽咽起来。
沈知微和安子洲闻言,面露诧异,互相看了对方一眼,这个地方恐怕隐藏着什么秘密。
“您说那个地方邪门,莫非你堂弟的死,有蹊跷?”沈知微语气轻柔,小心地问道。
刘哥神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我堂弟身上,留下了一个符,上面是白族的文字,验尸的人说,我堂弟是内脏被灼烧致死的。”
“内脏被灼烧?”沈知微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刘哥,你确定你没听错吗?”安子洲原本听得昏昏欲睡,一听到死因,登时来了精神。
“没错。你们也觉得很奇怪吧?我堂弟没有任何外伤,只是内脏被灼烧,这不是邪术是什么?肯定是我堂弟误闯了他们的地界,所以就被灭口了。”刘哥痛心疾首地说道。
沈知微蹙起眉头,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问道:“刘哥,我不是怀疑你啊,就是,你怎么知道,那张符纸的文字,就是白族的啊?”
既然是传说,又是隐居的族群,应当没人见过白族的文字才对啊。
刘哥苦笑道:“实不相瞒,我的奶奶小时候有本书,上面记载着白族的事情,还有他们的文字,这白族的传言,也是我奶奶告诉我的。”
沈知微了然地点点头;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沈小姐,那个地方肯定靠近白族的地盘,如果我们去了,恐怕也会被灭口的,你们可千万不能过去啊。”刘哥苦口婆心地劝说道。
“呵呵,刘哥,你这个故事确实挺可怕的。这样,你在这里等一等,我们商量一下。”沈知微笑了笑,拉着安子洲走到一边,避开了刘哥。
确定刘哥听不见他们的话,沈知微低声问道:“你怎么看?”
“这什么白族的邪术,我是不相信的。这个传言传得这么有鼻子有眼,肯定有秘密。”安子洲满不在意地说道。
沈知微点点头:“嗯,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所谓传说,都是人编造出来的,古代的人们不了解天地和人类的由来,所以编造了盘古开天辟地,和女娲造人的故事。
而在现代,怪力乱神的传说,就成为了一些人隐藏秘密的最佳手段。
人们忌讳和惧怕鬼神,又崇拜鬼神,因此利用这样的传说,就可以让人不敢靠近,方便人做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勾当。
沈知微转头瞥了一眼刘哥,他正望着他们两个,眼底的情绪复杂。
她背对着刘哥,提醒道:“这个刘哥的话还有待查证,待会儿我们见机行事,实在不行,我们就甩开他,自己行动。”
“可是我们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走啊?”安子洲紧张道。
“这还不简单,看我的。”沈知微扬起一个自信的笑。
回到刘哥身边,沈知微摸摸鼻子,做出一副害怕的神情:“刘哥,我对那个地方挺感兴趣,没想到我这个弟弟太胆小了,听你说的那些,吓得都想立刻下山了,所以我们就不过去了。”
刘哥一听他们不去了,原本缩着的背又伸展开:“那太好了,我知道另一个地方,长了挺多植物的,也许有你们说的这个草也不一定,我带你们去看吧。”
“嗯,那就辛苦刘哥了。”
沈知微催促安子洲跟上,她则紧跟在刘哥身边,走了一段路后,她问道:“刘哥,这条路是不是离那个地方特别远啊?”
“这是相反的方向,当然远了。”
“哦,所以如果要去那个地方,走反方向就可以了?”
“对啊,大概往上走半个小时,路就往下,等看到一条大缝隙,走过那个大缝隙,就是我说的地方了。”
沈知微笑意加深:“好,我知道了,多谢刘哥。”
说着,没等刘哥反应过来,她直接一掌劈过去,刘哥应声倒地。
安子洲跟上来,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哥,咋舌道:“微微姐,你也太暴力了吧?”
“这算什么?这个刘哥还挺谨慎的,要不是我有催眠香,都套不出具体的路线,赶紧背上他,走吧。”沈知微说着,转身往反方向走去。
安子洲认命地叹了口气,把刘哥扛在肩上,追上沈知微。
走了一段路,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大雾,雾气透着一丝灰色,不像是天然形成的。
“微微姐,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