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书晏盯着手中的资料,上次他让秦穆阳去调查那个男人,没想到得到的消息,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“暗夜?”
“没错,暗夜是跨国际的组织,势力庞大,总部在米国,具体是做什么的还不清楚,里面阶级森严,用是十天干分级,这个男人是暗夜的已级。”秦穆阳神色凝重。
若是菲丽丝真的惹上了这些人,那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。
顾书晏托着下巴,眼底的幽深更浓,以前他居然从未听过这个组织的存在,而这个组织已经存在十几年了。
“那他们去春城是为了什么?”
“还没查到,这个组织太神秘了,但是裴清连也曾去过那里,你说会不会是……”秦穆阳猜测道。
顾书晏手指无意识地搓着,难道沈知微一直在调查的,就是这个组织?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隔天,裴清连出院后,马上去校长室闹了一通,先投诉王波不配合工作,又说学校的后门有歹徒伤人,嚷嚷着要报警。
校长好说歹说劝了一番,还让人将后门围了起来,不让人靠近,才让裴清连同意不报警。
顾书晏听说这件事,想起昨天裴清连的说辞,顿觉不对。
前天裴清连就说后门不要去,今天校长就把后门给围了起来,这后门到底有什么问题?
沈知微去后门,真的是偶然吗?
顾书晏想着,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知微的座位,她还没有来。
正想着,沈知微走进教室,一副怏怏的模样,走到座位上就立刻趴了下去。
顾书晏皱眉,昨天还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?
他走过去,拍拍她的肩膀:“喂,你怎么了?”
沈知微抬手摆了摆,声音虚浮:“我没事,就是太困了,让我睡一会儿就好。”
顾书晏的眉头皱得更紧,连忙把她拉起来,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,好像有些发烫。
“我叫穆阳过来给你看看。”顾书晏说着就往外走。
沈知微抓住他的手腕:“不用了,我真的没事,别麻烦他了。”
顾书晏回头望着她,见她把头埋在手肘处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他眼珠子转了转,今天要出发去灵峰山,她就病了,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呢?
“别在这趴着了,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。”
“不用了,我……”
顾书晏也不等沈知微拒绝,半蹲下身子,把沈知微的双手放在他肩上,稳稳抓着她的腿,背起她往外走。
沈知微下意识挽住他的脖颈,整个人靠在他的背上,夏季的衣服本来就薄,顾书晏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身上,本就发热的身体似乎更烫了。
她稍稍直起身子,离开了他的后背,手抓着他的肩膀撑着,不由感慨,以前倒没发现,顾书晏的肩膀还挺宽厚的,完全不像病弱的人。
被顾书晏一路背回宿舍,路上的人都惊掉了下巴,沈知微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,浑身不自在起来。
“你放我下来吧,大家都在看。”
“背都背了,现在放你下来,不是此地无银吗?”顾书晏平静地说道。
沈知微一琢磨,道理是没错,可她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呢?
顾书晏把沈知微放在床上,俯下身想替她脱鞋,沈知微吓得直起身阻止道:“我自己来就好,我自己来。”
顾书晏也没有坚持,帮她盖好被子,说道:“你好好休息,下午要是还不舒服,灵峰山就不要去了。”
沈知微点头,目送顾书晏出去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没想到顾书晏居然这么贴心,除了师父小时候哄她睡觉,背过她一阵子,就再也没有人背过她了。
长大后第一个背她的人,居然是顾书晏,这感觉还真有点奇妙。
沈知微百无聊赖地躺着玩手机,她必须保持着发烧的状态,直到下午出发,还有得熬呢。
然而没多久,宿舍的门再度被推开,顾书晏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林玉冰和秦穆阳。
沈知微心一颤,把手机放好,装作虚弱的样子,轻声问道:“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“他问我借卡开门,正好我也不放心,就跟过来了。”林玉冰不好意思地解释。
沈知微瞥了顾书晏一眼,疑心还真够重的,还把秦穆阳带过来了。
顾书晏见她脸色潮红,直接上前摸了下额头,比刚才更烫了。
“她好像烧得很厉害。”
秦穆阳拿来体温计,探过之后,说:“38.5℃,还好,我开点退烧药,吃了看看情况。”
沈知微在被子里默默握紧了拳头,她可不是真的发烧,这药不能乱吃啊。
“我讨厌吃药,用物理降温吧。”
“别闹了,不喜欢吃也要吃。”顾书晏皱眉,直接将她扶起来,端起桌上的温水,将药丸递到她嘴边。
沈知微咽了咽口水,算了,吃就吃吧,反正她体质特殊。
三人在宿舍照顾她到下午,量了一下体温,烧依旧没有退,顾书晏肉眼可见的担忧起来。
“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?”
沈知微连忙摆手道:“不用了,我的身体我知道。只是今天我大概去不了灵峰山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你别把手伸出来,一会着凉。”林玉冰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,“放心,这个活动推迟到下周了,好像说这两天灵峰山的天气不好。”
沈知微一怔,目光移向顾书晏,取消了?
顾书晏冲她点头道:“没错,所以你不用担心,我们的约定可以挪到这一周,等你病好了,我们就去那个园子。”
沈知微暗暗攥紧被子,原来是这样。她就说顾书晏怎么会这么好心,还亲自背她回宿舍,原来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现,这个户外教学改时间了。
顾书晏,你好得很,居然跟我玩这一招!
她重新堆起笑容,咬牙切齿道: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顾书晏敷衍地笑了笑,随即脸色沉下来,就为了躲开户外教学,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虚弱,有必要吗?
对自己真够狠的。
这样想着,又有些生气,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负责任,要是真的烧出什么问题,她可有想过后果?
他眉头拧紧,坐到床沿摸了下她的额头,依旧烫得厉害。
他走到卫生间,拿了沈知微的毛巾,将冰箱的冰块包起来,扔在她的额头上,给她降温。
沈知微被砸了脸,一股冰凉侵袭全脸,不禁皱眉道:“我是病人,你不能轻点吗?”
“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,还指望别人心疼吗?”顾书晏没好气地说着,见她嘴唇苍白,还是不忍心,替她把毛巾摆放好。
“你,要是真的不想去就不去,以后不要用这种伤身的方法了,我会……我们都会担心的。”
沈知微望着顾书晏别扭的样子,心底似乎划过了什么东西,有一丝酸涩,又带着丝丝甜意,这样陌生的感觉,让她有些慌乱。
顾书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