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往林间深处走去,找个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:“谈什么?是谈你的身份,还是谈你调查我的事啊?”
夏佐瞳孔微缩: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沈知微的语气轻飘飘的,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:“夏佐老师认为,我知道了什么?”
“我没有时间跟你打哑谜。你跟那个裴医生一起,调查了我,也调查了常青的事,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夏佐神情严肃,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温和。
沈知微盯着他看了几秒,扬起一抹笑:“夏佐老师,别紧张,我们并没有恶意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一边,和夏佐保持一个安全距离:“我的确试探过你,但我并不是冲着你来的。我想,我们的目的也许是一样的,也说不定。”
以夏佐的身份,会跑到这个学校来,除了暗夜,她想不到还有其他事情能吸引他。
早在几年前,MRM就调查清楚了,暗夜是个十分庞大的组织,除了在华国有势力,其他国家也多多少少有他们的影子在,据说他们的总部就在米国。
所以,夏佐会赶过来调查,也就不稀奇了。
“你们是什么目的?”夏佐沉声问。
沈知微转过身,拿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一个图案,是一个弯月,上面有一道从左到右,自上而下的剑痕,把弯月分成了两半。
这是暗夜的标识,寻常人根本不知道,只有暗夜的核心人物,会在背上刺上这样的刺青,彰显身份。
而他们平时也用这样的标识来传递消息。
夏佐瞳孔一缩,看向沈知微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。
看到夏佐的神情,沈知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抬脚把地上的画给踩乱。
“你也知道这个组织?”夏佐震惊地问。
“嗯。”沈知微把树枝扔掉,掏出一张湿巾擦干净手,“我还知道,把裴清连和我迷晕的人,就是你。”
说到这里,沈知微不禁有些咬牙切齿。
夏佐听她提起这件事,却丝毫没觉得不对,理所当然道:“我只是怕你们危险,帮你们一把。”
“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。”沈知微靠近夏佐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你那个迷药确实很厉害,不过,我觉得我的更厉害。”
“你……”夏佐立刻察觉到不对,快跑了几步,但已经来不及了,他双腿一软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沈知微的笑这才有了几分真情实感,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,跑出去喊道:“不好了,夏佐老师晕倒了!”
众人听到她喊,都纷纷跑了过来,见夏佐真的晕倒了,连忙找来担架,把夏佐抬了下去。
山顶拍摄的活动也随即停止,一行人下了山,把夏佐抬回房间,裴清连把众人赶走,说要单独给他诊治,就关上了房门。
给夏佐把完脉,裴清连心里明白了什么,拉上窗帘,关好窗户,敲了敲厕所门。
“出来吧。”
厕所门打开,沈知微从里面出来。
“你把他迷晕干什么?害得我们一路把他背下来。”裴清连揉揉肩膀,只觉得浑身酸痛。
“当然是报仇了,他迷晕了我们,我还回去,很公平啊。”沈知微直白道。
裴清连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,无奈道: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弄醒他?”
“不,让他多晕一会儿,等我心里舒坦了,我就把解药给你。”这个迷药是沈知微特地研制的,无色无味,除了沈知微知道配方,其他人都不清楚,也解不了。
“你不怕他醒了找你算账啊?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呢。”裴清连嗔怪道。
“我已经知道啦。”沈知微附耳,对裴清连小声说出了他的来历。
“什么?他真的是……”裴清连瞳孔放大,大声吼。
“嘘——小声点,别被人听见了,他来这里,肯定没有经过华国的允许,你可别说出去了。”沈知微用手指堵住他的嘴。
裴清连捂住嘴巴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,也不早说。”
“我也是昨晚发现的,组织那边就先别说了,叔叔毕竟是MRM的老大,我们告诉了他,他也难做。”
MRM是隶属于华国的组织,虽然自由度高,权力也大,但沈望节也不好把夏佐这种身份的人瞒着不报。
可要是不瞒着,肯定会引起国际纠纷,但到时候打草惊蛇,暗夜肯定会撤离常青,那他们又要重新追查。
“这样,夏佐也算是欠我们一个人情,必须得帮我们了。”沈知微把一切都盘算得清清楚楚。
裴清连沉思半晌,也明白了沈知微的意思:“你个小滑头,我知道了,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,不会有第三个人。”
沈知微满意地点头,这下他们想调查清楚常青的事,就更加容易了。
“对了,你也该回你的房间看一看了。”沈知微笑道。
裴清连一拍脑门,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
“我现在就回去。”
沈知微没有跟过去,而是从窗户翻出去,走湖边的路回了自己的房间,静候裴清连的消息。
裴清连告诉负责的吴老师,说夏佐可能是对山中的某种花过敏,闻多了才晕倒,晚上就会醒来,就匆匆回了房间。
一打开房门,裴清连就瞳孔地震,这乱糟糟的房间,真的是他的房间吗?
床单和被子被撇到地上,枕头也胡乱地折起来,桌上的东西四处散落着,简直和进了小偷没什么两样。
裴清连咽了咽口水,心里把顾书晏和秦穆阳骂了个遍,走到桌上拿起了那个盒子。
摆在这么明显的位置,不就是想看着自己打开它吗?
哼,原本不想为难你们的,既然你们这么不客气,我偏不随你们的愿。
裴清连察觉到窗外有视线,他调整了三个面的开关,剩下最后一个,他背过身去解开了。
窗外的秦穆阳急得差点出了声,暗自懊恼,怎么突然背过身去了?亏他把盒子放得离窗户这么近,只看清了前面三个,还怎么逼裴清连承认?
秦穆阳离开窗户,回到了顾书晏的房间。
“最后一个密码没看清,怎么办啊?”
顾书晏却十分淡定:“不急,你不是看到了前三个吗?这种锁设计很精妙,我已经叫人去查过了,第二组锁的密码,和第一组是对应的,以此类推。”
所以,只要知道第三组密码,就知道第四个密码了。
“那我现在就把密码写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