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头盔也没摘，根本看不清是谁嘛。”秦穆阳盯着监控，吐槽道。
顾书晏目光沉沉地盯着监控，那股怪异的感觉再度涌上来，买手机？需要买手机的人，他身边就有一个。
沈知微。
沈知微不知路边出现的小插曲，没有把车停在学校，而是选择停在公园的停车场，随后往校医室去。
校医室大门紧闭，她敲了敲门，两长一短，只是他们的暗号。
裴清连打开门，沈知微走进去，懒散地坐在沙发上，看了一眼夏佐，单刀直入：“你都知道些什么，说吧。”
夏佐整理了一下语言，沉声道：“在说之前，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，你们对暗夜了解多少？”
沈知微看了裴清连一眼，见他没有反对，答道：“我们追查了他们很多年，但是这个组织太过神秘，所到之处几乎不留痕迹，所以知之甚少。”
“我只知道他们的总部在米国，做着制毒和杀人的买卖，靠这些赚了不少钱。内部以天干分级，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，等级越高，权限越高，知道的就越多。”
夏佐点点头：“没错，他们十分狡猾，这一次我也是偶然查到他们在常青大学，便追踪过来了。”
“那他们在常青究竟是想做什么？”沈知微追问道。
夏佐神色复杂：“我暂时还不清楚，只知道王波是他们的人。你上次去的那个地方，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，我怕你轻易靠近会被发现，才迷晕你的，没想到……”
夏佐神色不太自然，有些后悔，又有些懊恼。要是早知道他们是华国重要组织里的人，他才不会多管闲事，还暴露了自己。
沈知微看出夏佐有情绪，笑道：“你手法这么粗暴，这可不能怪我。你在学校这么特立独行，我一开始还怀疑你呢。你不是也去警局查过我的资料吗？”
夏佐愣了一下，诧异地望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知微耸耸肩：“正好让我撞见了，你和那位警员是什么关系啊？”
夏佐如实说道：“只是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，我身份特殊，想调取你的资料只能找他，你是个普通大学生，他也就给我了。但上面的资料滴水不漏，我才发现你不简单。”
沈知微明了，原来是以前就认识，怪不得。
知道了事情经过，沈知微也不再纠结，她想起还没看沈望节发过来的资料，连忙打开手机翻阅。
看完资料，她眼里的疑惑散去：“关于王波，我有一个猜想。”
裴清连急切地问：“什么猜想？”
沈知微把手机递给他，说道：“我那天去后门，拍下了那个男人的照片，他叫鬼面，沈叔叔说，他在暗夜里的等级，是戊。”
这个等级，已经算很高了，若是能把他抓住，何愁不能打进暗夜内部？
“鬼面，擅长易容，可以随意改变样貌？”裴清连读着资料。
“嗯，你们再看看这个。”沈知微把那天拍到的照片翻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“你们觉不觉得，他的身型，很像一个人。”
夏佐和裴清连双双低头去看，回忆着自己见过的人，突然灵光一闪，异口同声道：“王波！”
沈知微打了个响指：“没错，就是王波。之前我就奇怪，王波在常青待了十几年，怎么会是暗夜的呢？其实有问题的，是扮成王波的鬼面！”
如果现在的王波是鬼面假扮的，那真正的王波又去了哪里？他会不会已经被……
沈知微不敢深想，接着说出她的猜测：“这个鬼面有这种技能，那么不光能把自己易容成别人，也可以把其他人易容成学校的任何一个人。”
那么不光是刚入职的员工可疑，连入职多年的老人，都有可能被替换成暗夜的人。
既不能打草惊蛇，还要摸清楚哪些人被替换了，这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。
“能在学校建一个地下基地，学校的高层却没有一个人察觉，我想，学校的领导层都有嫌疑。”裴清连分析道。
沈知微却摇头：“我不认为他们会全部替换，这样动作太大，风险太高。不过是建个地下室，只要替换关键的负责人就可以了。”
夏佐认同沈知微的观点：“我也这么想，所以我们只要知道，改建后门的事情经过了哪几个人，就可以逐一排查了。”
这种事情，涉及好几个部门，看来又要去夜探办公大楼了。
几人溜到了办公大楼，轻车熟路地爬上去，正要分头行动，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过来。
“谁在那里！”
不好，怎么周日也有保安巡逻？
“各自逃，校医室会合！”
沈知微嘱咐一声，迅速猫着腰，从大楼的另一边跳下去，钻进了树林里，躲过了保安的追踪。
再度回到校医室，几人都略显狼狈。
“看来暗夜已经有了警惕，现在怎么办？这学校里有谁，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吗？”夏佐喘着粗气问。
沈知微脑海里忽地闪过一道灵光，嘴角勾起，说道：“多谢提醒，我有办法了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两人齐齐看向她。
沈知微得意一笑：“顾书晏。”
顾书晏是常青的大股东，对于学校的情况肯定比他们了解，提出要看近几年的改建记录，也很合理。
翌日，顾书晏走进教室，习惯性寻找沈知微的身影，就见沈知微低着头认真看一本书，好奇地瞥了一眼。
常青大学的创办日志？她怎么突然看起这个东西了？
沈知微早已察觉到顾书晏的目光，抬起头看他一眼，把日志收进了抽屉里。
“早，顾总。”
顾书晏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她身后的位置坐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对校史感兴趣了？”
沈知微等的就是这句话，答道：“就是随便看看，打发时间用。”
打发时间看这个？
顾书晏眯起眼睛，小狐狸，又想利用他调查事情。
“你要是感兴趣，我可以找一堆给你。”
沈知微眼底闪过一道精光，转过头，假装不在意道：“不用麻烦，我真的只是随便看看。”
顾书晏挑了挑眉，双手抱胸道：“确定不用？有些资料你去图书馆可是找不到的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热心，那我就不客气了，我想看学校这几年的改建过程。”沈知微不客气道。
顾书晏眉眼含笑：“嗯，下午在图书馆等我。”
沈知微顺从地点点头，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，希望顾书晏不会让她失望。
下午放学，沈知微先去了图书馆，在角落隐蔽的位置等候。
没多久，顾书晏拿着一沓文件，放在了她面前：“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