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敢来教训你老子!”姜德文扇了他一巴掌。
沈知微听见清脆的一声响,姜奕辰的脸瞬间留下五个巴掌印。
她目光微冷,站出来道:“都别吵了,我同意去学校。”
三人齐齐看向她,脸上的神情各异。
“我同意去学校,但是顾家的婚约,我不同意。如果你们强行让我订婚,我就大闹顾家,彻底把婚事作废!”
沈知微的语气决绝,她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。
姜德文思索片刻,说道:“顾家的婚事就先放一边,你先去学校吧。”
这么强硬地逼迫她,搞不好会弄巧成拙,先缓一缓再提好了。
沈知微自然看出姜德文的打算,不过她不在乎,反正她多的是办法废除婚约。
“入学手续我让老魏去办了,明天你就去学校,从大一开始读,安排的专业和可馨一样,是摄影专业。”
什么专业,读大几,沈知微都不在意,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去上学。
“可以,但是我要寄宿。”
常青大学是有安排宿舍的,而且环境很不错,不过大家都是贵族子弟,愿意住进去,和别人挤在一起的人,很少。
所以,常青大学的宿舍入住率不高,只有家教严格,或者不得家族喜爱的学生,才会住在里面。
“微微,你一个人住宿舍,能行吗?”姜奕辰有些不放心。
沈知微点点头,与其面对这虚伪的父母,还不如住进去,这样也更方便她调查。
“不行,我不放心,我陪你一起住宿舍。”
沈知微面露诧异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虽然姜奕辰之前对她还不错,但是她都和姜家闹僵了,他态度却不变,还真是让她不适应。
“不行!奕辰,你开什么玩笑,那宿舍这么小这么挤,你明年都要毕业了,还折腾什么?”陶文雅第一个不答应。
姜奕辰是她的宝贝儿子,是姜家未来的继承人,居然为了沈知微跑去住宿舍,像话吗?
“你去住宿,那公司的事你不管了?”姜德文目光如炬,盯着他问道。
沈知微撞了一下姜奕辰的手臂,说道:“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而且从小独立,你不用担心我,还是留在家里吧。”
姜奕辰还想说什么,沈知微冲他摇摇头,若是姜奕辰真的住在学校,她的行动可就不方便了。
姜奕辰明读懂她不愿意,只好顺从她的意思。
白玉山庄,顾家
“我把菲丽丝去春城的情况仔细查了一遍,没有什么特别的。她不喜欢与人接触,做什么都是一个人,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不得而知。不过,她和这个男人是前后脚到的春城。”
顾书晏盯着眼前的棋盘,手里无意识地攥着黑棋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嗯,这个男人很奇怪,菲丽丝虽然孤僻,但资料都是齐全的,可这个男人,我怎么都查不到他的来历,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”
凭空冒出来?顾书晏把黑棋落下,又拿起白棋,眉头微皱。
秦穆阳见他在思考,也不打扰,盘腿坐下,望着窗外的树发呆。
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。
秦穆阳赶忙接起电话:“有消息了吗?”
“什么?真的吗?好,我知道了,辛苦大家。”
顾书晏听出他语气的惊喜,抬起头,等待他的下文。
秦穆阳激动道:“书晏,你猜是什么消息?”
“什么?”
“扁鹊,我们找到了!”
“哦?”顾书晏脸上看不出喜怒,似乎在斟酌消息的真实性。
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原来我们都找错方向了,根本不是那个男人!”
顾书晏把白棋落在棋盘上,问道:“是谁?”
“可靠的消息,京都医科大有个教授,叫裴清连,平时不管事,也不带学生,就专门给学校做研究。而上个月,他出差了一次,去的就是春城!”
“医科大的教授吗?”顾书晏抿唇,整理着思绪。
“对,这个裴清连有点厉害,才二十六岁,就发表了很多论文,在医学界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,我爸还老跟我唠叨他呢,啧,没想到他居然是扁鹊!”
秦穆阳说着说着,整个人兴奋起来,开始手舞足蹈。
顾书晏却十分冷静,提醒道:“先别高兴得太早,以前我们也拿过不少假消息,不是吗?”
他十八岁开始生病,顾家替他遍寻名医,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医治他,后来,扁鹊的名声传出来,顾爷爷又开始替他寻找扁鹊。
每次得到了消息,就带着人过去请,可惜每一次,都无功而返。
六年了,连他的父母都从充满希望到绝望放弃,转而培养他的弟弟做继承人,他虽然仍在寻找,但并没有秦穆阳这么乐观。
“先派人去打探一下情况吧。”顾书晏重新拿起黑棋落下,棋局焦灼,看不清形势。
他们刚调查到春城,还没查出什么线索,就直接确定了目标。事情进行得太顺利,好像有人在故意引导他们。
对于这个裴清连的身份,顾书晏存疑,但他不想给秦穆阳泼冷水。
而且,如果裴清连就是放消息的人,也许还能顺藤摸瓜,找到真的扁鹊。
沈知微不知道,裴清连这个烟雾弹,没有钓到暗夜,反而钓到了顾书晏,她收拾好行李,又被沈望节耳提面命了一堆注意事项,才得以躺在床上睡觉。
翌日中午,沈知微懒散地下楼,手里提着一个背包。
“你的行李就这么点?”姜奕辰皱眉。
“对啊,又不是搬家,带那么多东西干嘛?”沈知微坐在餐桌上,抓着一根油条就啃。
姜奕辰摇摇头,给她拿了一个三明治: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
姜可馨望着两人的互动,眼里闪过一抹妒色,小时候姜奕辰也是疼爱过她的,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就变了。
原本以为是因为长大了,所以不方便和妹妹太亲密,可是现在,眼见他对沈知微截然不同的态度,她怎能不恨?
她起身盛了一碗汤,端给他,笑道:“哥,这是你最爱喝的茯苓鸡汤,我特地让张嫂做的。”
姜奕辰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把鸡汤端给了沈知微:“微微,你喝吧,张嫂的手艺很不错的。”
姜可馨见状,脸色一僵,暗暗捏紧了拳头,委屈道:“哥,这是我给你盛的……”
“嗯,既然是给我的,那我想给谁喝都行吧?”姜奕辰虽是笑着,但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昨天听完了这段时间的事,他对这个妹妹,也没了最后的温情。
原本就是鸠占鹊巢,姜家心疼她,才愿意接纳她,他理解她心里的落差,可这不是她对付沈知微的理由。
“哥哥,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平民出身,嫌弃我了?”姜可馨的泪水在眼眶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