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剑仙语气冰冷。
这个招式和“温羽”在云海中所用招式，不管从角度还是力度，都相差无几。
剑仙确定自己是第一次和她交手，对方没理由对闻吟的剑路如此熟悉。
“师父，是我啊。”顾桔开口自证。
“住口！”
剑仙再次出手，这次所用招式和云海中截然不同，婉绵中隐藏剑气本身的锋利狠决。
柔中带刚，见血封喉。
剑仙变幻招式后，“顾桔”显然慌了，招架中也失了分寸。
和刚刚游刃有余的模样相反。
现在的她更像是初学者一样。
剑仙注意到这点，偏偏对方就连这点都很“温羽”一样！
他心中有了猜想，陡然间联想到了一起。
可还有些地方没找到答案。
剑仙收了剑式，步步杀招变为试探，不伤及性命。
比起杀了她，活捉更好。
“天帝，丫头被谷炫带走，去往南峰界方向。”
他小声说道，话落后一道流光朝天界飞去。
......
南峰界中。
顾桔醒来后是在一个靠海的山洞里，谷炫正背对着站在洞口。
洞里除了光滑的岩石外，什么都没有。
谷炫察觉到顾桔的打量的视线，轻飘飘道：“醒了。”
“谷炫娘娘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？”顾桔问道。
对方和“顾桔”合作将自己带出来，说是取代自己的位置。
可昏迷前她分明听到了闻吟的剑声，剑仙必定追了过来。
假“顾桔”在剑仙面前太过明显。
这样一来，她们的计划已经失败。
而且顾桔一直觉得谷炫带走她的原因应该不是“顾桔”所说的那个。
在见面时，谷炫说过，有人要见她。
一个梦境的主人。
她道破自己不属于天界的身份后，却没有将这点告诉其他人。
她和“顾桔”见面后也并没有听到关于梦境的事情。
显然谷炫的背后还有一个人。
“稍等，你要见的人就要来了。”谷炫头也不回看着外面平静的海面。
顾桔起身走过去，海面上一道白色的人影正在飞快接近。
看到人影后谷炫语气上扬，带着几分喜悦道：“来了。”
白色人影落下后，顾桔才注意到对方的身体呈半透明状，就像虚幻的灵魂体一样。
最重要的是这人又和自己长相一样！
顾桔觉得太阳穴疼得厉害，不自觉按了按。
“谷炫娘娘。”三号顾桔对着谷炫喊道。
谷炫嘴角上扬，笑道：“我可受不起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。
“你......”顾桔欲言又止，不知道从何问起。
自从来了这里后心里的疑惑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增长，她这辈子没这么烧脑过。
“我是温羽。”
顾桔松了口气，这次总算没有出现一样的名字了。
可下一秒她的话让顾桔心跳一滞。
“也是纪倩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顾桔问道。
“我在你心里种下过一颗种子，如今种子发芽才将你带进了这里。”纪倩解释道。
谷炫在一旁补充道：“这枚种子是我南峰界的往生种，可在人心中种下一个契机，等到时机成熟就会生根发芽，也就是这片梦境。”
也就是说戈善让她恢复记忆的举动反倒促使了种子的发芽。
“那这枚种子是什么时候种下的？”顾桔疑惑道。
她回忆见过纪倩的时候，能种下种子的时刻只有在茶水里。
又或者更加久远。
顾桔心中有了猜想，这枚种子的时间或许可以追溯到这个世界。
纪倩指着天空道：“在上面。”
“上面意思？”
和顾桔同样不解的还有谷炫，“你是说天界？”
纪倩摇摇头，“不，是在更上面的空间。”
“也就是这片星球之外的地方。”
“星球？”谷炫第一次听到这种概念。
但对顾桔来说这种概念并不陌生。
她所说的正是地球，也是宇宙。
“是谁种下的？”顾桔接着问。
“温羽。”
“她在宇宙中种下这片种子就是为了在必要时唤醒你的记忆。”
“而这段时间是你必须经历的。”
纪倩的话让顾桔陷入沉思。
温羽在宇宙中为自己种下种子，为了唤醒这段记忆。
这是她留在这个梦境的原因。
“你说的温羽是本体？”她想到纪倩提过的切片理论。
如果说这个世界和游戏世界中存在的都是纪倩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切片。
这么推的话，宇宙中的那位只能是本体。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纪倩摇头，否认了顾桔的推测。
她看向顾桔，反问道：“你觉得神能达到超出世界的程度吗？”
“......不能。”顾桔老实回道。
以她目前的认知看，神很难突破地球限制，就算在这个世界里，天帝也是这世间最高的存在。
如果他突破了地球的限制，那对付戈善未必会如此难。
“不错。”纪倩点头，“神不能突破世间法则，自然不能超脱世界。”
“温羽之所以可以做到这点，是利用的聚灵镜将天地所有灵力聚集在自己身上……”
“所以天界才会消失，因为灵力亏空。”顾桔道。
“不全对，准确说是天界先消失，温羽才做到如此地步。”纪倩说着，眼神逐渐放空，像是回到了过去。
“说来时间也快到了。”
顾桔猛地反应过来，“你是说这次蟠桃宴正是天界覆灭时间！”
“……”纪倩不语，算是默认了。
谷炫听到这话不淡定了，“当初你可没告诉我！”
纪倩眼神落寞，解释道：“谷炫娘娘。”
“你忘记了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我死了？”谷炫难以置信，退后两步笑道：“你胡说什么？我不是好好站着。”
可纪倩沉默的神情让她仅有的一丝心神断裂，紧接着她脑海中不断出现一些画面。
金光暗淡，大厦将倾，天界破碎……
“啊！”谷炫大喊一声，消失在洞口。
“她……怎么了？”顾桔有些担忧道。
谷炫的状态不对，有些精神疾病似的。
“她是那场战争中残存的灵魂，我把她养在这片梦境里，伪装她死前的三界。”
“一开始她不愿意接受天界覆灭的真相，后面她的精神出现异常，记忆混乱，被她自己编织的梦困在其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