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迎还在生气，但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紧张起来，“姐姐要去哪？”
“我要去很远的地方。”温羽想了想，决定不再瞒她。
与其后面她知道真相来责怪自己，不如先告诉她，让她自己判断。
“如果三界中出现了一个很坏的人，祂迫害世间，生灵涂炭。你会怎么做？”
“当然是杀了他。”温迎毫不犹豫地说。
“如果天界所有人都杀不了她，但姐姐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，你觉得我要去吗？”
“自然是要去的。”温迎抬起脸，“……可姐姐，一定要是你吗？”
“一定要你来面对反派BOSS吗？”
“你又从哪学来的新词……”温羽好笑道。
她这个妹妹自小被关在灵渊中，明明没有去过外界，却总能学到一些闻所未闻的词。
不过好在这些新词让她很感兴趣。
不至于在灵渊的几百年中丧失兴趣。
温迎有些期待道：“告诉姐姐，姐姐就可以不用去那个地方了吗？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温羽道：“……阿迎，我……”
“好了！”温迎转过身，“我不想听！”
“……好。”
温迎听到温羽离开的声音，回过头欲言又止，最后把气撒在走来的管家身上。
“给我开游戏！”
……
水镜外，顾桔看完水镜中的画面后，纪倩便收起了水镜。
“接下来的事情我也只是知道一点，也没必要看了。”
“温羽驱逐戈善后，温迎又去了哪里？”顾桔问道。
纪倩看向她，缓缓道：“她，在这里。”
顾桔瞪大眼睛，指着自己，“……是我？”
她一直觉得纪倩是系统的掌控者，所以她能将苏城司变成管理员，能在游戏中留下切片。
就连看了水镜中过往的回忆后，她仍然觉得纪倩是温羽映射在游戏中的分身。
直到温迎的出现，她的一言一语都证实了她对游戏的了解。
穿着西装的管家，反派BOSS，游戏。
这些东西都说明温迎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。
不仅如此，她和温羽同姓，又喊她姐姐，理应是血缘关系。
但她没想到自己会是温迎！
“不对，不对劲。”顾桔有些不信，“为什么天界中没有听过温迎，就连你的侍女也不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纪倩神色微敛道：“三界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的存在，这也是因为在温迎出生时便被送到了灵渊。”
“我们同胞相生，却命运不同。”她缓缓闭上眼睛，“你还那么小，只能在漆黑的灵渊里度过，我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去看你，也无法长留。”
“我不敢想你会有多绝望。”
纪倩睁开眼，眼中泛有泪花，“从小你就没有父母陪伴，父亲母亲忙碌从来没去看过你。我只能想着每次多陪一会，多陪一会，以此弥补你的孤独。”
“可我还是没能坚持到底。”
“为什么要把温迎一个人留在灵渊？”顾桔嗓子紧了紧，酸涩道。
她仿佛和温迎感同身受，在空无一物的灵渊洞中，自己的亲人抛弃她，将她关在里面几百年。
唯一陪她说话的是那个管家。
后来就连常来看她的姐姐也消失了……
而这些都不曾有理由。
纪倩嘴唇动了动，心疼道：“你出生时天有异象，伴随游戏法则之力。”
“可你控制不了法则之力，法则的力量摧毁了半边天界，还在不断加强，几百公里的灵力都被你吸收过来。”
“为了护住天界，父亲将你放在可以隔绝灵力的灵渊中抑制法则之力。”
“等到他们想接你回来时，你已经不接受他们了。”
……
因为天生的法则之力带有毁灭，所以被囚禁在灵渊……
“你只是做了你觉得正确的事情。”顾桔嗓子紧了紧，酸涩道。
如果是她在那样的处境下，也许会选同样的做法。
但站在温迎的角度看，她能控制法则之力后却没见过父母，再次见到就是接回天界的事情。
她会觉得父母也许另有所图，并非爱自己。
缺乏安全感，无疑是推得更远。
纪倩看向面前的人，和记忆中那个女孩重叠在一起，眼中的泪滑落。
纪倩笑着说：“好在我没有食言……”
因为吸收灵力，利用聚灵镜强行突破空间法则，她的身体也随着法则消散在三界中。
残留下的意识在法则的影响下，在温迎创造的游戏世界里实体化。
正因此自己才能陪着温迎，在她望不到的地方一直注视她。
“所以你是我……”顾桔一时间觉得这个称呼格外难以出口，顿了顿道：“……姐姐？”
这一喊，纪倩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，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。
“……已经百年没有听到你的姐姐了。”
虽然这时候说这种话不合适，可顾桔还是要说，“我还没有认可你。”
在没有恢复记忆或理清所有碎片前，她对纪倩的话都会保持怀疑。
纪倩垂着头，苦笑道：“你还在怨我。”
顾桔心中有一块地方猛地紧了下，松了口，“……我没有，我只是不知道如何相信你。”
纪倩闻言抬起头，眉宇间尽是喜悦，“不急，我们很快就会相认了。”
天边的海水在倒流，天空在消失。
梦境似乎已经撑不住了。
纪倩看了眼，心中一直压抑的事情说出后，轻松了不少，“出去后找个机会和孔瑶箐谈谈吧。”
“她那里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“这件事情和孔瑶箐有什么关系？”顾桔不解道。
“你应该见过她带的项链了。”
“是块泪滴形状。”顾桔回想道。
纪倩反问：“你就不奇怪为什么这枚项链会吸引诡秘？”
顾桔自然怀疑过，当初这枚项链的独特一下子就吸引了自己。
当时就觉得不对，如今纪倩再提，说明这东西对自己很重要。
“等见到她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你不想走吗？”顾桔道。
纪倩转过身面向倒流的海水，海水沾湿了她的衣裙，显然一副不走的样子。
“时机要到了……阿迎，你要做的事情可比我疯狂多了。”
“但我却看到了希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