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红肇对此持怀疑态度。
上一次在这里，顾桔能做的只是烧毁四层那一个小角落，甚至连这里都没发现。
这次故地重游，她也不过比之前走得深了点，而这点深度对于他来说不过沧海一粟。
只有这个程度就敢说自己的后手绝不止一个。
红肇胸腔发出一声嗤笑，“顾桔，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，你简直让我觉得太欣喜了。”
“我甚至都不舍得杀你。”
“是不舍得还是不能？”顾桔认真问道，“以我目前的状态看，显然上次你没得手。”
“我能让你失败一次，也会让你失败二次。”
“而且，一直将杀我挂在嘴上的人一般没什么本事。”
红肇笑容一僵，“你在嘲讽我？”
顾桔摇头，“我在实话实说。”
红肇又抿了一口茶，将心底无端升起的火压下去，“随你怎么说，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两天，你没有时间了。”
顾桔忍不住撇眉。
她想到肖松说的三天前，起初她以为只是记错了，现在她心里有了其他猜测。
也许每个玩家进来的时间不同，肖松比他们早进来两天，在他眼里自己是第四天才进入的四楼。
而在她看来，自己和肖松只认识一天半。
这么算，正式结束的时候确实只有两天半左右。
“现在担心了？”红肇看到顾桔郁闷的模样，心情舒畅。
或许这次用不着他出手，顾桔就会因为游戏失败被抹杀。
顾桔眉头舒展，“不，还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个重要的信息。”
这个信息如果纯靠她自己去发现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。
红肇这么一说省了不少力气，既然知道时间所剩不多，她也不用顾及了。
如今圣心幼儿园的背后的产业已经被挖出，系统还没提醒成功，估计还缺少了几个关键。
“你已经无力回天了。”红肇认定顾桔只是虚张声势，没人比他更知道这个幼儿园背后的故事。
只要他刻意去封锁几个通道，这背后的秘密就会被彻底掩盖。
顾桔不甘示弱道，“有没有人说你其实很自信。”
红肇笑容一僵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太自信了，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找到的只有这一点？”顾桔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，左右观察，“有时候答案都摆在你面前了，你都不能发现。”
话落她手中的茶杯倾斜，烧开的热茶被倒在桌上。
红肇被溅起的水花烫到，猛地一缩，也不恼，从桌下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。
顾桔在他擦手的时候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徽章对着身后的玻璃扔去。
徽章在接触玻璃的一刻像是撞上巨大的石头，开始皲裂，顷刻间破碎。
万千碎片从二楼坠落掉下。
在走廊里的苏城司闻声抬头，调出操纵屏，随着他指尖跳动，头上的天花板还是分解。
就像游戏中消散的数据。
苏城司接住掉落的徽章，轻松一跃跳上二楼。
从扔徽章到苏城司上楼，这一幕不到一分钟。
红肇捏住茶杯的手吱吱作响，眼底是压不住的火气，“顾桔！”
顾桔接过苏城司递回来的徽章，“我说了你很自信，甚至是自负。”
“你虽然是这座幼儿园的校长，可你忘了这个地方不归你管。”
“自始至终这里都是游戏世界，在这里没有人能逃过管理员的制裁。”
“如果你在外面，或许我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，但你选错了战场。”
顾桔手一松，茶杯顺势落地，粉身碎骨，她语气骤冷，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仪，“在这里，我们才是主宰。”
苏城司看了眼顾桔，没有反驳，“交给我。”
两人剑拔弩张却迟迟没有出手。
顾桔果断退出，这时候自己的小身板就不要往上凑了。
她朝红肇挥挥手，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，红肇要出去就不会只设置有来无回的地方。
最后那扇门一定是通往外界的通道。
顾桔走到最后一扇门前，推开。
这扇门的背后是很高又陡的楼梯，她只能扶着墙慢慢往上走。
二楼，两人对峙已久，谁也不先出手。
红肇率先开口，“不如我们打个商量？”
苏城司佁然不动，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。
红肇觉得顾桔说的最后一句话没错，在游戏世界里，他的实力确实没有管理员强。
尽管这个世界已经有不少那位的气息，可这还是不足以让他反败为胜。
顾桔那一击确实让他猝不及防。
红肇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脱困，突然灵光一闪，他都快忘了，自己可是知道一个管理员不知道的秘密。
红肇想到这，心中担忧散了几分，“你还不知道顾桔的身份吧？”
苏城司眼底浮现出疑惑，表面淡然。
顾桔的身份当初在猎人赛后他亲自查过，平平无奇。
只是一路来连胜罢了。
如果非说异常，那是很久的时候，有段游戏记录消失了。
主系统对此漠不关心，好像那段记录丢失的无关紧要。
但这和顾桔没关系，那段记录的所属人是“纪倩”。
红肇将苏城司的情绪尽收眼底，笑道：“看来你也调查过，既然这样就好办了。”
“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管理员的由来，但有一件事情我十分清楚。”
“你，顾桔，你们两人绝不是普通的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苏城司脸色一黑，一脸你在说废话。
红肇不知道他们“男女朋友”的那层关系，以为拿捏住了，继续道：“你们关系不一般，你待她真心，连管理员的徽章都交给了她，可她却……”
红肇摇摇头，语气惋惜，“她啊，早在很久之前就说了，她需要一个管理员。”
“不用我多说了吧？她只是在利用你，至于是你的身份还是你的肉体，我觉得你比我清楚。”
这句话也是上次在四楼交手时无意间听见的。
再结合如今出现在顾桔身边的管理员来看，他心里推理出各种骗财骗色的情节。
“……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八卦。”苏城司语气古怪道。
不过他的推理也对了七七八八，顾桔确实在利用自己。
很多次她有意无意地接触，试图拉近关系，都是为了接近他得到什么。
在她眼底，自己看不出任何爱意。
至于他，身为管理员，一切以游戏为主，对她只是最初的赌约。
他愿赌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