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桔想了很多种黑棋现形的方式，唯独没有这种。
她看着天上炸开的烟花，有些无语。
“......这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？”靳晴有些不忍直视。
说好的很微弱呢？
这恨不得全山看见的是闹咋样！
......
木屋里在观看地图的纪倩突然打了个喷嚏，“感冒了吗？”
她将桌上的茶壶放在一边的火上煮热，一边往里面添加的茶叶。
这时身后传来进门的声音。
纪倩转过头，一定也不意外身后的人会来，“坐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祂有些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前不久祂才见过一张和她一样的脸，短时间见一点陌生感都没有。
“你来与不来都不是我能知道的。”纪倩往火里添了一点柴，提起很快就烧开的茶，“我只是做好了你来的准备而已。”
她端着茶壶重新做到桌子前，倒了一杯热茶给祂，“你看，你一来我的茶都开快了不少。”
祂左右打量着这座有些简陋的竹屋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，“你就住在这里？”
纪倩听出祂话里的嫌弃，也不恼，顺势道：“我觉得挺好。”
“这里有水，有竹子，还能养些东西。”
祂走到桌子前坐下，端起热茶没着急喝，“你说的是外面那些早就枯死的竹子？”
“明明竹子好养，也能被你养废掉。”
纪倩不甘示弱地回道：“我的竹子灵性的很，估计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明明是两个相看两厌的人，却和谐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。
纪倩三倍茶水下肚，起身准备再去烧茶时，祂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我以为你会跟着他们进去。”
在黑雾中，任何人的行踪都会被知晓。
如果不是顾桔跳下深渊找到这里，祂都不知道纪倩在这里躲了这么久。
只是可惜的这片好地方，正好作为看戏的中转站。
“我跟着他们也发挥不了作用。”纪倩说道。
“至少可以出谋划策，这点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好。”
纪倩偏过头，疑惑道：“你这是在夸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她有些一愣，“没想到有一天能在邪神的话里听到夸奖。”
“邪神？”祂面部的黑雾一滞，有些恶寒道：“你们就是这么叫我的？没品味。”
纪倩不以为然，“我倒觉得很贴切。”
“毕竟不会有人整天顶了张黑脸出来见人。”
“......”
“这么多年你还没找到合适的脸替换吗？”她继续道。
“我找到了就怕你不愿意。”祂这句话说得极其暧昧，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对于这种话，纪倩早就免疫了，“要是没用，用我的这张脸也可以。我不嫌弃你。”
“啧。”祂啧声道，“我嫌恶心，这张脸看了这么多年都厌烦了。”
这么多年，这张脸早就刻进了脑子里化成灰都认得。
要是变这张脸祂做梦都会惊醒。
纪倩走到镜子前，端详自己这张精致的脸，有些不自信，“真的这么丑？”
祂不想和纪倩在这种没用的话题上争论太久，这次祂来只是有些事情要求证一下。
“进游戏前，苏城司开启了档案室的一段资料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觉得我知道吗？”纪倩不答反问。
祂一时间也拿不准，纪倩在这里带了很久，和系统也断了联系。
要说她知道也很牵强。
不知道未免也太过淡定。
那段资料就算祂操作系统去查看都需要密码验证。
苏城司从来没开启过，直到这段时间。
祂仔细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，最重大的就是自己出现在游戏中。
这会是一个导火索吗？
“与其乱想不如踏踏实实看着，说不定就发现了真相。”纪倩端着茶壶回来。
祂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，把空杯递过去，“你觉得你们能赢？”
“当然。”
这点上她无比自信。
“那让你失望了，这次一定是我赢。”
祂等纪倩倒好茶慢慢品了一口，“好茶。”
这口茶直接从喉咙一路滋养入胃，沁人心脾。
祂继续说道：“让我猜猜你这次的希望是谁？”
“苏城司？”
“不对。”祂自问自答，“那就是顾桔。”
纪倩不知可否，一直没回复祂，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默默倒茶，“这茶是个好东西，至少有几年来头，如果不是有客人要来我都不舍得拿出来。”
“你话里有话？”祂道。
“只是觉得这好茶越喝越少，这人嘛也是越见越少。”纪倩抬头看着祂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祂只当纪倩是见过太多自己的切片，所以一时间感叹切片数量的减少。
毕竟这些切皮也不会存在太久。
“就是太久没见了，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混进了其他东西。”纪倩一双狐狸眼好像要把祂看穿一般。
祂端起茶杯，抿一口，“你希望混进其他东西，还是不希望？”
“我觉得吧......有东西混进来也不错。”
“毕竟有东西，就会有变数。”
“变数才是我想要的，不是吗？”纪倩用茶杯轻轻碰了下祂的，挑眉道。
祂手里转着茶杯，忍不住打量面前这张亘古不变的脸，“这么多年不见，你越发狡猾了。”
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交手，却是间隔几十年的第一次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十年在黑雾中生活的原因，纪倩身上多了一层连祂也看不透的一层薄纱。
朦朦胧胧，不如之前那般透彻，叫人一眼就看穿。
现在的纪倩更加沉稳，不露声色，也会伪装。
在祂的试探中一次次将问题挑开，又转移给自己。
这段话下来谁也没得到一丁点有用的线索。
后山上的游戏也是这些年纪倩在黑雾中悄无声息的创建。
这样一个变数，会是纪倩准备的后手吗？
祂盯着一直在喝茶不为所动的纪倩，心中升起一股警惕。
恐怕想要彻底侵占系统，掌握游戏世界还有一段路要走。
纪倩在祂的打量下看了眼后山方向。
此时的后山正打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