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楚还是没走,但却退离了宗门数步,守门的弟子见此也不好为难,双方就这么僵持着。
后她似乎是等不及了,转头看向鬼无命。
“小命,你能不能偷偷带我进去,最好神不知鬼不觉,不要被他们几个守门的弟子察觉。”
鬼无命摇头,“我不了解青云宗的布局,想要越过这些守卫不被察觉很简单,但除了大门,我不知什么地方可以进。”
就在朝楚准备说自己熟悉青云宗路线,她可以带路的时候。
从宗门内走出个熟悉的人来。
“你竟真的敢来!柳儿同我说起时,我还当她是搞错了,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,你竟真的敢出现在这青云宗门口,怎么,当我们这青云宗是你一个弃徒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的吗,你当青云宗是什么?!”
见到是戚玥,朝楚还以为她是来接她进宗门的,忙上前。
“玥夫人,师父他真的......”
“你还敢叫他师父?你哪里来的脸!”
戚玥的眉头紧皱,像是气急声音都有些抖,她整张脸有些憔悴,比起之前要清瘦了很多。
见她情绪激动,朝楚默默后退两步,怕自己凑上前惹她心烦。
戚玥从小便不待见她,每次相处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看她,她知,是因为她的出现,让她跟师傅原本琴瑟和鸣的夫妻生活有了裂缝。
她说到底不过是个私生女,一声不响的出现,自是会惹得原配生气。
“玥夫人,师父他究竟是被何人所害,查出真凶了吗?”
知道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实在不好,但此事重要,她得问清楚才是。
连玥夫人都身穿素衣佩戴白花,想来,师父他真的没了......
“这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吗?他去云州寻你,回来便只剩下一口气,在青云宗吊着一口气就一直在等你回来,你说凶手是谁!”
什么?
“那师父可有曾提过云州一行,他遭遇了什么。”
戚玥冷讥,“他遭遇了什么?”
“若不是月祈一直逼问,他怕是倒死也不肯透露半句,可就算是说,也根本半句不提你持刀砍他的事。”
“还是长老会用了记忆镜,才看见了当时的情景。”
朝楚双手紧握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,“不可能,我从未持刀砍过师父,我在云州连他的面都没见过,何来伤他一说,玥夫人你可是看错了?”
“当时我跟几个长老都在场,你是想说我们几个人的眼睛都瞎了吗?!”
“不是,我没有这个意思,我在云州真的没见过师父,他们两个都可以作证的,不信你问。”说着,朝楚有些慌乱的将鬼无命和修竹拉到面前。
戚玥冷哼,“他们一个是瞎子,一个是你的契人,你觉得是他们的话可信,还是我跟长老们数十双眼睛眼看为实可信?”
朝楚一下子站在原地没再动作。
云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为何她明明没见过师父,玥夫人和长老们却在记忆镜里看见她伤人。
她相信玥夫人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。
难道.......
“是冥妖,冥妖!对,她跟我长得一样,她也在云州,师父遇见的一定是她!”
戚玥只当她在胡言乱语。
如今在外头废了那么多话,她也没再客气,“来人,将这个杀害宗主的凶手抓起来,送到戒律堂,等明日我跟几个长老一起亲自审问!”
“是。”
很快,好几个青卫现身。
鬼无命感受到四周动静,马上踏上前一步,挡在朝楚面前。
他虽没说话,周身却带着骇人的杀意。
朝楚在他动手前及时拦住,“小命,只是去戒律堂罢了,他们如今还没确凿证据,不会伤我,再说了,我没做过的事,任凭旁人如何污蔑也无法泼脏水。”
戚玥听了这话,作势就要上前。
原本准备挥动的手,最后还是放了下来,她甩袖,“最好不是你。”
没了阻拦,几个青卫就要上前将她扣押,可这时,她却是忽然变卦,“小命,帮我拖些时间,我还有点事要交代。”
“好。”
得到鬼无命的答应,朝楚这才开始运转体内祭灵契。
她若是现在就进了戒律堂,虽然能很快了解到师父死亡的细节,但同样的,她也会失去自由,只能待着无法亲自调查真相。
祭灵契很快生效,只瞧原本在自家院子里躺在藤椅上赏花的李拂衣,忽然被传送到青云宗门口。
李拂衣传送来时,手上还拿着一串滴着水的葡萄。
他有些蒙圈的看着,四周很是热闹的青云宗宗门口,他先是拍了怕自己的脸,就当他以为是自己晒太阳太久出现了幻觉时。
朝楚忽然开口,“让你的人调查三个月前,从青云宗下山的人的去向,三日后我会再次传你来我身边,记得那个时候,将我要的结果给我。”
李拂衣像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什么,他几乎快要气得跳脚。
“我靠,你这个毒妇,竟然骗我!”
能如此快速将他传送来,只有祭灵契能做到了,可他的契几月前明明已经解了!而如今真相只有一个。
“你不得好死,骗人要下地狱的!尤其是骗我这种单纯少年!”
李拂衣觉得自己要疯了,他刚回去享受没几天,现在告诉一切都是假的,若不是契人不能杀契主,他现在恨不得将朝楚碎尸万段。
“我可是救过你的命,你觉得我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你吗?生命无价,你难道还妄想帮我一次,就以一次人情换你的命?李拂衣,是你太天真还是你把我想得太过愚蠢了。”
李拂衣抓狂,他便说上次解契解得太容易了。
“可是你自己说的,你说话不算数!”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忽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朝楚,“该不会,小书的祭灵契约你也没解吧。”
毒妇啊......毒妇......
“他的我自然解了,”朝楚一字一顿道,“而你,没有。”
“李拂衣,别以为我不知道,三月前我深夜下山之时,是你的人偷袭的我,当时若非有小命在,我必死无疑。”
她的声音渐冷,“不过你也该庆幸,我没死,否则你也没命在这吃葡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