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跟几个长老,在山河临死前用记忆镜,照出的景象。”
其实无论是提取记忆的法术也好,或者法器也好,想要将记忆成像,必须要原主人的同意并有这个意愿才可以。
而之所以记忆镜只照出了片段,是因为朝山河临死前执念太深,意识飘离,脑海里只剩下这个片段,记忆镜便将画面映射了下来。
戚玥说完,也没再废话而是直接开启记忆镜,很快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段图像。
图像中,朝楚持剑毫不留情的朝朝山河的胸膛刺去,而朝山河因为根本对她没有设防,所以没有及时挡下。
虽说他反应很快,在发现朝楚身上凌厉的杀意后,便急切往旁边撤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那长剑最后偏了些许,将他的左肩穿透。
鲜血迅速将他的衣衫染红。
这时画面急切一转,最后一幕便是朝山河那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四周顿时传来窃窃私语,戒律堂内是只有几个长老和戚玥,但外头却围着不少青云宗弟子,无论内门外门全都来了。
“真的是她!她还真的刺伤了宗主。”
“她到底有没有心,宗主在世时,对她这么好,她怎么......她怎么敢的啊!”
而人群之中的朝若柳,听到这话和记忆镜的画面,差点一个站不稳,摔倒在地上。
她不顾旁边的人阻拦,拼命想要往戒律堂正厅里冲,“朝楚!你是不是有病!你伤爹爹做什么?你伤他做什么?你有本事杀我啊,杀了我算了!你不是很有本事吗!冲我来啊,是我让你在内门大比之上出丑的。”
“你冲我来......你,冲我来.....”
此刻,朝若柳泣不成声。
她的声音在一众弟子窃窃私语中,显得最为大声,所以就连在大厅中的朝楚都听见了。
朝楚此刻双手紧握,指甲深陷血肉里也浑然不知。
她看清楚了,那件衣服是冥妖的,她还曾见她穿着那件衣裳,让她去烧锅热汤。
“玥夫人,我想你也看到了,记忆镜里的那个人身上灵力深厚,还持有佩剑,可我不仅没有灵力,就连佩剑也早就被青云宗收回,那个人根本不是我!还请长老会们明察。”
朝楚的声音隐隐带着些沙哑。
后,她斟酌着还是开口,“而且,大家也看到了,那剑并不未伤到要害,师父躲过去了,只要好好用药,不会到死亡的程度。”
“你还敢叫他师父?!山河他没有你这样的弟子,更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!”
戚玥气急,随手在旁边的茶桌上便拿盏茶杯,朝她身上砸去。
朝楚因为被青卫按住身体不能动弹,所以并没有能躲过去,那茶杯落在她的额头,很快碎裂开来。
幸而则茶盏中茶水并不滚烫,她只是被茶水淋了满头,茶叶粘在她的脸和衣裳上,原本被撞的额头,很快开始渗出血。
没人敢上前给她擦干净,她只能任由额头鲜血流淌。
“玥夫人,若你仅仅想靠这记忆镜里的一点点记忆,便要定我为杀害师父的凶手,那也太可笑了。”
说着,朝楚似冷嘲般开口,“你不去查清楚这记忆镜中的疑点,却抓着我不放,非要认定我就是那真凶,我若是那背后真凶,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,玥夫人就这么想给那真凶找替死鬼?”
这下,四周变得安静起来,连针落地都能清晰听见。
戚玥在青云宗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,尤其是朝山河死了后,更是性格变得古怪了很多,平常连长老会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。
这时,人群之中一个男音忽然出现。
“朝楚,你别在这钻空子,谁知道那佩剑是不是你的,而你没有灵力一说更是荒谬,你自己都说了只是暂时失了灵力,也许那时你正好恢复了呢?”
“况且,谁知道你刺伤宗主的佩剑上,有没有涂抹上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。”
朝楚觉得这声音有些陌生,可当她转头看是谁说的时候,只能看见乌泱泱的弟子人群,根本找不到是谁。
“是啊,是啊。”
“我觉得他说的也是一种可能。”
很快,周围开始渐渐传来附和声,而原本得知真相后的朝若柳,眼里的泪水已经擦干,此刻她并没有附和,而是微微皱眉,像是在仔细思考着什么。
最后她没再说话,只是继续将视线扫向朝楚身上。
其实,冷静下来,她也不太相信朝楚会动手,这一切也太奇怪了。
“够了!都闭嘴!”
戚玥此刻的眼尾已经泛红,她指着朝楚,“我倒没想过,你的心思竟是如此歹毒!今日我便替你娘和山河,管教你一番。”
她的声音渐冷,眼底浮现杀意,“杀人总归是要偿命的!”
说着,戚玥掌心忽现出一根九节鞭,几息之间,她便从主位上下来。
此刻已经到了朝楚面前。
她知道这次没有鬼无命来帮她了,毕竟他若是在,恐怕第一次那茶盏砸向她脑袋时,他就会先一步挡住。
她闭上眼睛,心想:众目睽睽之下,她总不能真的将我打死吧,只是这鞭子的滋味恐怕不会很好受,也不知,跟戒律堂的神髓鞭比那个更疼。
可没有想象中的疼痛,那鞭子并未落在她身上。
朝楚疑惑的睁眼,却发现,那九节鞭竟然是被徐林攥住了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?
“戚玥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你明知道这件事跟小楚没有多大关系,你将怨恨强加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,可是有些不太好?”
“退一万步来说,你就算是真将她杀了,你的气、你的怨恨就能消除吗?”
戚玥没有松手,她如今似乎只靠着执拗活着,连面目都有些狰狞,“徐林,你别给我在这装好人,当初你为何不拦着山河去云州,若你拦住了,他也就不会死!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!”
这下,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闹剧了。
玥夫人因为夫君身亡而性情大变,连带着行为举止都有些疯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