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”
这话朝楚是笑着说的,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在那张有些白的脸上显得有些骇人。
最后,李拂衣有些结结巴巴道,“那......那要不我回家问问?”
“方才我说我师父死了,你好像没有表现得很吃惊,怎么,在你的计划算计当中,我的师父是不是就该死。”
李拂衣觉得朝楚越来越疯了,她这话也太不讲理了。
还他的计划算计,他算计谁又哪里来的计划,都说了,他压根不知道家中长老做的那些事,况且就算知道了,他又能如何,他不过是一个流落在外,无人在意问津的挂名少主罢了。
“朝楚,你要是再这么阴阳怪气,我想我实在没有理由继续帮你查下去了。”
若对盟友之间没有信任,那无论他查出什么,都是无用的,只要她不信一切都可以随时推翻。
“怎么,你心虚了?”
这下修竹也觉得朝楚有些过分了。
他出声,“夫人你好好说话,李拂衣他是来帮忙的。”
想要调查朝山河的死,她如今只能靠李拂衣,也只有这一个渠道了,她若是一张嘴给搅黄了,那岂不是永远也查不了了。
说着,他看向李拂衣,“她是因为师父之死,一时之间太过伤心悲愤,现在说话不过脑子,你......体谅一下吧。”
朝楚安静了,她的视线开始转向那桌上的茶盏,盯着那最近的一个发呆,眼神似乎有一瞬间恍惚起来,手却仍旧紧紧攥着。
不过很快她便恢复过来。
“不好意思,我方才态度不好。”
“我们继续吧。”
......
待李拂衣彻底将事情原委说完,他话音一停,房间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最后还是朝楚打破这平静。
“明日你下山后,根据线索继续查下去,那孟镜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下次若你没查到有用的消息,不用来青云宗见我。”
李拂衣面上有些为难,在朝楚那眼神注视下,他开口,“这件事查不了,孟镜背后牵扯的势力,不是我能说查就查的。”
“那你这辈子的命,都将跟我绑在一起,永远不得自由。”
朝楚的话轻飘飘的,但却让李拂衣兀地觉得有些背脊发凉,他知道这话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他这下也破罐子破摔了,“绑在一起就绑在一起,都说了,这件事我查不到就是查不到!”
“是查不到还是你根本不敢查。”
“我说朝楚,你都几岁了,还在异想天开空口说梦话,你当那些人是你青云宗的长老和师父吗,随便你胡闹最后也还是不会对你下死手。”
“我不敢查也不可能去查,你换件事让我做,此事别再问我了,该说的我都说给你听了,我最多就是帮你盯着些,要是见到了孟镜帮你抓来,其他的我做不到。”
朝楚听完微微皱眉,“我记得你并非胆小之人,也不知这背后之人是何来头,竟让你如此畏缩。”
“反正不是你这青云宗能动的。”
顿了顿,李拂衣又道,“我也不妨就跟你说了,你最好是祈祷那些人的目标只有你师父,不然你们整个青云宗都将大祸临头。”
修竹知道这李拂衣说话总是喜欢夸大事实,将一件小事特地说得很大。
他以为他这次还是一样,不由道,“青云宗好歹也是中州创立百年的宗门,虽不是什么大宗门,但在青州中宗门中还算名声不错,你这话莫不是太夸张了。”
李拂衣不置可否,“随便你们怎么想,反正近些日子小心些便是了,谁知道那些人的目标究竟是朝山河,”说着,他看向了朝楚,“还是你。”
他甚至没说是朱雀,而是单指她自己。
朝楚一怔,后还真仔细思考了一下。
可她身上没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,除了朱雀,所以这个结论是个笑话。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,我也要回去了。”
说着,朝楚便蹑手蹑脚的开门,在四下观察并没有青卫巡视后,迅速回了自己房间。
次日一早
朝楚穿好衣裳就准备去长老会找徐林问问,师父在云州遇难和回来青云宗的细节,上次她只在记忆镜里看到一点相关片段,剩下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她不能只靠李拂衣去查,她也该有所动作才是。
事实上,她再次被人拦在了长老会外面。
自从被安排到外门弟子后,她每天都会去长老会找徐林,可没有一次成功的,这次也是一样。
“师姐?你怎么在这?”
君月祈声音响起的瞬间,朝楚原本颓废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。
她这两天不仅去长老会找徐林了,还去了君月祈的住处,但这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,她一个都见不到。
就连朝若柳也是不见了踪影,说是内门后山最近开了个秘境,她去那闭关了。
“你这两日去哪了,我怎么每次去找你,你都不在?”
君月祈并没解释,而是反问,“师姐,你来长老会是要找人吗?”
朝楚连连点头,果然是自小帮她的好师弟,都不用她说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。
“是,我是来找徐长老的,但你也知道的,我只是个外门弟子,连.......”顿了顿,她这才继续道,“连个门都进不了。”
“师弟你来此也是来找长老的吧,不如你将我也带进去,刚好我找徐长老有事要问。”
君月祈和徐林,无论怎么看都是徐林知道的消息会更多,相比她自然是选徐长老。
“师姐可是想问师父的事?”
朝楚点头如捣蒜,“是。”
“那还请师姐回去吧,整个长老会没人会愿意见你的,你来再多次也进不去。”
“可是师弟你可以带......”
朝楚话还未说完,就被君月祈打断,“你还不懂吗,就算我将师姐你带进入,你也不会见到任何一位长老。”
虽说朝山河之死跟朝楚没有关系,但长老会上下,包括徐林都将他的死算在了她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