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二人说话的当头,那轰炸般的巨响再次出现,这次的距离更近了。
徐林意识到了什么,他上前抓住朝楚的手,就准备将人带离。
“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却不想他还是低估了那些人速度,灵泉外围乌央乌央的围着人。
其中一个穿着红枫道服的老者站在最前方,他的右手正拎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云宗弟子,那人被打得血肉模糊,似乎只剩下了一口气。
“这小子嘴真硬。”
说着,那老者便像是丢垃圾一般将那男弟子扔到地上,后随手从旁边弟子身侧取了长剑,毫不手软的直接插在了那弟子的心脏。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四溅撒落在那老者的红枫道服上。
随着一声闷哼,那弟子只是挣扎了片刻,最后便没了气息。
“小午!”
徐林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弟子,正是他前两个月刚收的弟子。
原本因为血污遮挡了那人的面容,朝楚还认不清那弟子是谁,可当他倒下时,她总算是想起来了。
那是当初在万相武场测出变异暗属性灵根的弟子。
若他没有来青云宗,无论在什么地方,那都是一个天赋极佳的奇才,可偏偏......
朝楚正准备上前,却发现身旁的徐林先他一步动了手,他瞬息间便到了那老者面前,手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剑。
“你们真是该死。”
说着,徐林运转内力,手中的劈空剑瞬间变蓝,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了起来。
那老者原本平淡的表情顿时转变,眼底闪过一丝兴致。
“小子,你倒是有点手段。”
这时朝楚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随即一道道熟悉弟子声音响起。
“长老!我们来助你。”
她虽没回头,但也听出来这是那群内门弟子的声音。
看来徐林来这里不是巧合,灵泉是八荒主亲自引来的,为了安全起见,青云宗初代宗主在这边设立了一个暗道,暗道内有大阵相护,轻易不会被破。
他是来护送弟子转移到安全暗道里的。
那红枫道袍老者身后的人群也开始嘈杂起来,他们眼底闪烁着某种势在必得的光,“都愣着做什么,人都到齐了,现在是咱们该发挥的时候了。”
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双方开始了激烈的对战。
而朝楚自然而言的加入了,她本来是来跑泡灵泉的,来时习惯性的没带武器,就随取随用的灵力,一拳一掌的打。
不过半刻钟,她身边的人倒得倒,死得死,到处都是鲜血和倒地不起的弟子。
那些人太多了,若只是一对一那青云宗这边的人,也许还能勉强取胜,可来的人并不是什么普通弟子,他们来自青州各大宗门,身手和修为都很高。
朝楚打了半天,身上也因为不小心受了几道剑伤。
这个时候,她这才恍惚想起来,修竹好像不见了,也不知道她这失踪了两个月里,他还在不在青云宗。
此刻,她倒是希望他离开青云宗了,如此也不用卷进这场劫难。
也就是她这一刻的慌神,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几乎逼近她脖颈的长剑,带感受到剑气时,她明白已是为时已晚。
她只能迅速闪身,希望如此能让那原本刺向她脖颈的剑能偏点,只要不死就好。
没有想象中的疼痛,有的只是那近乎在她耳边响起的怒吼声。
“你愣什么神!”
她侧头望去,正好看见左肩受伤的朝若柳,知道方才那一剑若不是她,她必然是要重伤,她连忙开口,“你没事吧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!”
朝若柳语气有些不好,尽管她左肩的血已经将她肩头浸,但她拿剑的手还是很稳。
朝楚这下没再空手运灵力杀人了,她一边闪身躲过那些剑招,一边在地上搜索着,在总算找到一把可以用的长剑后,她随手拿起。
开始用剑伤人,开始她还下手还找不准一招直击的命脉,后来她越发熟练,持剑杀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。
死在她剑下的人有多少,她不记得了,她只记得周围到处都是人和鲜血。
到了最后,青云宗内门的弟子只剩下十数人了。
可那些围攻的弟子却像仿佛越杀越多,一个都未减少,此刻他们一步一步逼近,围攻的途中所有内门弟子活动的区域变小,直到最后彻底只剩下一个圈。
圈内是熟悉的面容,圈外是密密麻麻的青州六大宗门弟子。
巧的是,离朝楚最近的朝若柳,在这急迫的情况下,所有人都是一幅肃穆的表情,有些眼里甚至还带着些视死如归。
只有朝楚眼底带着些许疑惑。
在找到机会后,她总算是对着朝若柳问出了自己的疑问,“其他人呢,那些外门弟子呢,为什么我没见到?还有其他长老呢,他们在哪。”
在她看来,徐林虽然固执,但对青云宗的弟子应当是一视同仁的,不会出现只保护内门弟子让他们进安全暗道的事情。
那么,那些外门弟子呢。
朝若柳半天扯出一抹自嘲般的笑来,“他们?他们速度快了些,比我们先一步下了黄泉,你不要着急,再等等,再等些时间我们自然也会一起去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朝楚的面色总算是变了,那里面多了一丝慌乱和不可置信。
这怎么可能?
“朝楚,你不会到了现在还没看清现实吧,现实是什么,你看看那些人的嘴脸不就知道了,再不济你低头看看。”
“看看那地上的我们同门师兄弟,他们死了,死了!”
连内门弟子都死了大半,那外门弟子岂不是......真的。
朝楚这一刻更喜欢自己在做梦,也许这是她困于灵泉底下,不小心睡着了生出了梦魇,可鼻尖那飘散的浓郁的血腥味,却似乎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。
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,她上前几步,站在了内门弟子的最前面。
“你们不是要我的命吗,来拿,你们来拿!”
但这行为,却是引得那些包围她们的弟子一阵嘲笑和起哄。
“这女人脑子有病吧,她以为自己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