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是不想,可除了长老会,你身上还有朱雀残魂,如今残魂现世,总会有有心人对青云宗下手,这件事我仔细想过,你走兴许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“我会让四个青卫继续跟着你,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“那阿昭呢,它好不容易聚魂成了实体,若跟着我离开青云宗,离开了灵泉,它会怎么样?”
“拿着这个去找八荒主吧,她不会让阿昭死的。”
说着,朝山河将一封信塞到了她怀里。
“走吧,如今你既醒了,便离开青云宗,这里原本也不是你待的地方。”
朝楚手捏着那封信,心下却有些怅然。
八荒主?什么八荒主,她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,怎么可能接触得到八荒主,那可是整个苍北大陆传奇般的人物,也许这封信上根本什么字都没有。
只是师父给了她一个理由离开罢了。
“师父......”
她还想说什么,却被朝山海打断。
“你的东西,我已经让青秋帮你收拾好了,至于你那几个夫君,你若想带着便带着,若觉得是拖累,可以解了祭灵契约。”
说着朝山河就准备离开。
可还没走两步,他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。
“师父,可我不想离开,我想继续留在青云宗,我还差十四神髓鞭,只要能留下来无论什么罚我都能挨,什么罚都可以......”
朝山河一怔,不由生出恻隐之心。
可她不能留下来。
上午他才收到中州好友的来信,若她继续留在青云宗,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心一横,声音变冷,“你觉得你留下来能做什么?我这些年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力你不是不清楚,可到现在你还是连灵脉都开不了,你的资质太差,如今大比的事情被揭穿,就算你愿意留下来,可我朝山河,堂堂青云宗宗主却不能有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女儿,你懂吗?”
朝楚一愣,后意识到什么,渐渐将手松开。
“原来,师父是觉得阿楚给你丢脸了。”
“是。”
......
刚从宗主院落出来,朝楚就见到了四个青卫。
“阿楚。”
见只有她们四个,朝楚开口便问,“李拂衣他们呢,这都日上三竿了,总不至于还在睡觉吧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
这话落没一会,朝楚视线便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很快李拂衣几个拿着大包小包的行囊,紧赶慢赶的正朝这边小跑而来。
大老远,李拂衣就跟她打招呼。
“夫人!”
原还不觉得她身边人太多,如今全都挤在一起,一眼望去竟是乌央乌央的。
修竹扶着鬼无命帮他看路,所以来得最慢。
她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鬼无命,她可没忘自己之前去鬼城救这瞎子的目的是什么,如今她被赶出去了,但月祈师弟的紫藤毒还需要他的心头血。
却听李拂衣一来,便聒噪个不停。
“夫人,听说你因为内门大比作假被赶出青云宗了?”
“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?夫人的修为不是......”
李拂衣正准备继续问下去,却不想下一秒,他无论如何张嘴都发不出什么声音,顿时脸色微黑。
这女魔头,又给他禁言了。
朝楚倒是没什么反应,侧头对着青秋问,“月祈怎么样了,他的伤可还好。”
“从昨日大比之后,便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未醒。”
还没醒吗?那这鬼无命,她便只能带在身边了。
“夫人,我们之后去哪?”
这话是修竹说的,他这会儿正拉着鬼无命到了朝楚面前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说着,朝楚若有所思的回头,远远看了一眼主峰那金顶院落,眼底某种情绪一闪而过。
看完她对着众人开口,“先下山。”
一路上,宗内弟子对她们一行人指指点点,他们的话或难听或激愤,听来听去没一句是好话,朝楚自是理解他们的心情,左不过只是说些话,对她没有什么实际伤害。
朝楚也知道这些人不敢动手找她麻烦的原因,她虽不是青云宗的人了,但还是朝山河的女儿,光只是宗主女儿这一层,便没人敢动手。
几人刚到山脚,准备出青云宗时。
却被长老会的几个青卫拦下,“站住!”
其中为首的男子,朝楚恰好认识,她记得他是徐长老身边的人,她问,“青溪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奉长老会之命,搜查。”
搜查什么?
下一秒,那几个青卫便上前将他们的包裹全都拿走,里面的东西被一样样倒在地上,他们仔细甄别着,所有关于青云宗的丹药器鼎,包括佩剑全都搜走。
最后,地上只剩下一些衣裳,但大多也已经沾了泥灰。
李拂衣曾想上前争论什么,却发现自己还在禁言,就算想说什么也说不了。
待一切做完,青溪指着青秋四人,“你们四个是青云宗的人,不能跟着一个外人,跟我回去。”
朝楚原本一直默不作声,这时却是上前。
“她们只受宗主调令,你不过是一个三阶青卫,有何资格让她们回去?”
“若我有宗主调令呢?”
说着,青溪便拿出调令,声音渐冷,“现在,你们该跟我回去了。”
当青溪带人准备走时,却被朝楚忽然叫住。
“青溪,你站住。”
青溪转头看向朝楚,似乎耐心有限,眉目微皱,脸上似乎写着“你还有事?”四个大字。
“那些灵石.......”被他用那种眼神盯着,朝楚越来越没底气,声音也小了些,“不全是青云宗的吧,里面有些是师父给我的。”
好歹给她留几块吧,全拿走,让她饿死街头吗?
青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,然后极其淡漠的道了句,“你身上的灵石都有青云宗刻标。”
有刻标就代表是宗门所有。
“就.......”就不能通融通融?
朝楚话还没说完,青溪边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,只余她跟剩下几个白捡来的夫君面面相觑。
狼狈,真是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