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师父,你为何笃定我就是修无情道的呢?”
她如今没有灵脉,修炼更是连路都没上,她甚至不知何为无情道,师父为什么如此坚持,坚持她就是修无情道的。
从前她还以为,无情道是师父帮她在青云宗众弟子面前立稳大师姐名号,而随口胡说的一个幌子。
可如今看来,好像并不是。
“你本来修的就是无情道,没有什么是不是。”
“好,师父说是,”顿了顿,朝楚语气变得坚定,“便就是。”
彼时的朝楚,无情道是师父给她挑选的,最适合也是最好的一条道。
.......
“朝楚姑娘。”
.......
“朝楚姑娘?”
思绪被耳边鬼无命的轻唤拉回。
朝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晃神了,此刻她离得鬼无命极近,甚至她只需要稍微侧一侧身,便能一头撞到他身上。
鼻尖这时闻见他身上若有似无飘着的一股香气。
不知怎的,她忽然脑袋一抽,话还没经脑子思考便已经说了出来。
“你好香啊,是用了什么香粉。”
鬼无命马上后退两步,似乎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她太近。
而这时,那君颜音却是先一步开口,她说话间平淡如常,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实在有些让人想入非非。
她说,“是我身上的,也许是他离我太近,不小心沾上了。”
听了这话,修竹便是意味深长的多看了一眼君颜音,后又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落在鬼无命身上。
朝楚本就觉得自己这话问出来有些不妥,如今听了这话,只能迅速转移话题,想要将方才的尴尬行径掩盖过去。
“小命,你方才把我的脉象,可有什么医治的法子吗。”
“你的命数已尽,最多半月,你这幅身体必死无疑。”
他并没有像之前来的那些医师一样,看着她就疯狂摇头,但说出的话却比他们要更直接,甚至当着她这个病人面就直接说她马上要死了。
真是一点安慰的话也不会说啊。
“好,那我知道了。”
虽是极力想要表现出正常的神情,但听到彻底没了希望,朝楚还是忍不住垂眉。
死了也好,反正她死了还能带走一个,杀害他们青云宗的罪魁祸首,也不算亏。
“你一幅自己要死的模样是做什么?无命说了,是你这幅身份必死无疑,又不是你会死。”
朝楚有些疑惑的看向那君颜音。
她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,这幅身体就是她,身体死了她难道还能活?
旁边的修竹也觉得君颜音说话有问题,他最先开口,“这有什么区别?她的身体死了不就代表她死了。”
顿了顿,“难不成,她还能换个身体?”
“她当然换不了。”
君颜音每次一到跟修竹说话,话语见便带着些许不耐烦,此次眼神里更是带着嫌弃。
不过她还是解释了,“十年前,无命不辞而别,临走时留了张画像给我,希望我在苍北大陆利用幻水宗的人脉情报网,找到画像上女子的下落。”
说到画像时,君颜音将目光看向了朝楚。
“苍北大陆人海茫茫,想光凭一个画像寻人实在是困难,但两月前我在魔界得到了消息,便特地将无命唤了回来。”
说到这里她顿了顿,“倒是没想到,我今日又见到了一个。”
朝楚觉得她说话云里雾里的,好像说了什么,有好像什么没说。
这个时候鬼无命也开口了,“朝楚姑娘,你还记得,我在青州饭馆里同你说过的话吗?”
他说话虽少,但也不至于只说一句。
朝楚面上不解,“哪一句?”
“你不是人也不是妖。”
“这句话从我被颜音召回后,才搞清楚,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,亦或者说你只是四散在苍北大陆的一抹元神,而你这幅身体不过是分身中的其中一具,也许像你这样的存在,苍北大陆,还有三具四具,十具乃至更多。”
分身?
不知怎的,听到这番话,朝楚更多的是背脊发凉。
她只是一抹元神......所化的一具分身。
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她忽然发问,“冥妖她是不是也......”
鬼无命点头,“是。”
“而且,现在的你已经将她的元神吞并,如果你想让自己活下去,获得更多寿数,就需要不停吞并其他元神。”
“怎么吞并?”
“杀了她,还记得你在冥妖死后,从她身上吸走的东西吗,那就是元神。”
朝楚恍然大悟,怪不得她自从上次离开桃花林后,就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好像变强了些,就连吸灵力的速度也变快了不少。
而且,她的识海到现在还有冥妖的记忆团。
不过,等等......
“你为何知道得这么多?”
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,若非他今日说这样一番话,她是决计不会相信自己会只是一个分身,那主体,她是分身那主体是谁。
“我说了,我认识你,只是你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朝楚却是纠正,“你认识的不是我,我只是你所认识的那位姑娘的其中一丝元神罢了。”
“这对我来说,并没有什么分别。”
没有分别?这分别大了。
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,她也没那么矫情,在这整件事中她是既得利者,只要她能活下去,那一切都不重要。
......
魔界·长仙村
人妖魔三界已经和平相处多年,谁都能在三界中来去自如,但魔修和人修锁修炼的方式完全不一样,这是环境所导致的,人修无法吸收魔界的魔气,而魔修也无法吸收人界的灵气,这导致两界之中都鲜少有对方族人出没。
所以刚来魔界时,朝楚几人就像是猴子一般,被魔族的人好奇的打量观赏。
“就是这里,根据幻水宗查到的消息,这个村落有跟你长得一样的人出没。”
君颜音一边说着,一边打量起这个村落的样貌。
虽说是村子,可这里也太奢靡豪气了些,她这一路看来,竟是瞧见了不少纯金做的三层小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