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很快,那水缸就被移到胡香面前。
“将她的头给我按进去,记住,算着点时间,别让她真死了。”
如今这天气,她此番就算死不了也会受大寒,加上她又是这样的身体,死也就是最近这两天了。
“好的小姐。”
说完,小苹便丝毫不手软的直接将朝楚的头朝那水缸按下去。
在朝楚的脸即将贴近那冰冷的水面时,她不禁大喊,手脚也开始不停挣扎,试图想要抬起头来。
“等等......我还有事,有事......跟你说!”
胡香却是不为所动,她冷言继续,“加大些力气,她的声音难听死了,我耳朵难受。”
“跟修竹有关!”
见胡香还是不为所动,她又紧接着开口,“你就不想知道,为什么当初他要不告而别离开中州吗?!”
胡香原本喝茶的手一顿。
“放手吧,小苹,我倒要看看这位朝姑娘,知道些什么内情。”
见总算是没了禁锢,朝楚由于挣扎过度,脸上满是细密的汗水,此刻被冷风一吹,她便开始不住的咳嗽起来。
“咳,咳咳......”
“咳咳,咳咳咳......咳。”
胡香见她如此,面色开始不耐烦起来,“小苹,你去......”
她的话音却因接下来所见的一幕,戛然而止。
“噗——”
朝楚一把抓住那水缸的边沿,这才堪堪稳住身形没有栽倒过去,此刻她身上满是喷洒的血液。
她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嘴巴一张一合,声音细若蚊蚋。
胡香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她也完全听不清那朝楚究竟在说什么,她拿着自己温热的茶杯就走了过去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了?”
胡香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,她虽也想过这女人身体不太好,但没想过这么差。
她还没让小苹将她压进那水里,就吐血了,那若她真让小苹做了,这女人岂不是直接就当场挂掉了。
朝楚见她离近,嘴唇上下合动。
胡香以为她要说什么,下意识凑近,“你说什么?”
下一秒,胡香和小苹还未察觉,背颈便受到重击,随机眼前一黑便直直栽倒,好在朝楚及时将两人一抓,这才没让她们跌进那半人高的水缸里。
待气喘呼呼的将两人扶到里面房间的床榻上,朝楚此刻已经是满头细汗。
她低喃,“我这幅身体......还真是弱啊。”
她方才吐血不是装的。
看来,就算是融合了朱凝,她的身子也依旧没好到哪去,也不知道朱凝这具分身给她加了多少寿命。
随即,她擦了擦头上的细汗,又在房间里找了件厚一点的狐裘套在身上,这才关了门从房间出去。
这一次,没人拦住她。
毕竟那些弟子,胡香已经出手解决了。
当出了院子数十米远后,朝楚这才发现,自己好像并不知道帝天宗的地势地图,如此随便乱走,到时候再被修竹抓了,那岂不是白演了这么一场。
这时,一队巡逻的弟子恰好从她的方向走来。
她下意识找了处假山躲住了身形,好在她及时躲开,这才没被那巡逻的弟子发现。
就在她松了一口气,正琢磨着该如何寻找出帝天宗的路线时。
一道女音忽然响起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,后四处观望,想要朝楚那女音的发源处,却发现周围都没有什么女子的身影,甚至连人影都没。
“难道我已经病重到,大白天出现幻觉了?”
别是什么大白天闹鬼......
她加快步子打算离开这假山,可下一秒,她便觉得有什么东西握住了自己的手,她顿时停下了步子,背后冷汗淋漓。
“我带你离开这。”
后来,她只觉得身体忽然被什么东西托起,整个人悬空起来,周围她什么都看不清,只剩下白雾。
这种别人带飞的感觉,她分外熟悉。
待脚下重新踏着实地,四周也开始变成了实景,不再是白雾。
她侧头,视线内不再是空无一人,她所看见的,是君颜音的脸,在发现是熟人后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。
“是小命让你来帮我吗?”
“朝姑娘猜对了。”
“那我们......”
“去幻水宗。”
“好。”朝楚想也不想便答应。
如今情况,她也没有拒绝的可能,在他人手中,又怎会有选择权。
......
半个时辰后
朝楚看着那将她们团团围住的一大群黑衣人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。
“他们是来接应你的吗,君姑娘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朝楚想说:她怎么知道。
但很明显,看这些黑衣人凶神恶煞的样子,并不是什么友军。
“上!”
那黑衣人齐齐出击,迅速朝两人的方向攻来。
一边打,朝楚还不忘分出一丝心神来,问出她一直想问的话来。
“君姑娘,你是不是在外仇家很多啊。”
“也不算很多。”君颜音在徒手拧断一个黑衣人脖子后,云淡风轻道,“也就中州七大世家和两个小宗门罢了。”
“七,七大世家,你全惹了?”
朝楚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,中州一共七大世家,她竟是直接惹了个遍。
那七个世家若是联起手,就算来十个青云宗,都能轻轻松松给灭了。
君颜音点头,“嗯。”
见她就算面对如此多人,也依旧风轻云淡。
朝楚心下生出一丝敬佩之意来,但这也不妨碍她好奇的开口,“你这么做,就不怕幻水宗因你被针对吗?”
“这有什么,有本事他们便来幻水宗找我报仇,一群没胆的废物,也就会使些偷袭的腌臜手段。”
君颜音话语间满是的嫌弃和不屑。
半个时辰后
朝楚和君颜音全都倒在地上大喘气,两人皆是有些狼狈,身上泥土和血液混合,看起来有些像那街边的乞丐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许多。”
这话是君颜音说的,说这话时,她看向朝楚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审视。
朝楚实在太累,索性直接躺下闭上眼睛。
“君姑娘说笑了,我能活下来,不过是姑娘你有意护着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