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传来窃窃私语声。
“这剑意充满生机,她......难道修的是同生道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她的剑身周围分明黑红煞气缭绕,这分明是杀戮剑意。”
“可我见她剑身周围开满花,怎么可能是杀戮道。”
几人争执了起来,这时人群中一个男音响起。
“她不是修的无情道吗?我也曾在青云宗待过两三年,她可是内门第一弟子,修的无情道啊。”
这怎么可能?
而在朝楚身旁,近在咫尺的鬼无命却是眸子微闪。
一剑万相生,万相归虚无。
他们所看见的,是自己心中的剑道,自然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,朝楚的剑意之所以能做到万人万相。
只是因为,她修的根本不是什么无情道。
而是虚无道。
......
最后双方呈一边倒的局势,朝楚几乎没废多少力气,便将修竹和鬼无命一起带离了帝天宗。
在离开前,她甚至从帝天宗里顺手劫走了一辆马车。
如今修竹身中剧毒,无法正常行走逃命,自是只能坐上马车。
此刻马车内,朝楚坐在最里面,也许是方才打架打累了,她正阖眼休憩,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些。
但修竹可没有这么好的心境,他的五脏六腑皆是传来撕裂的痛感,整张脸都白得吓人。
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
车内只坐着修竹和朝楚两人,他如此开口,自然是说给朝楚听的。
他目光盯着朝楚的脸看,似乎是想从里面看出什么别的情绪来,可惜她一直闭着眼,他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末了,他还是将心中疑惑说出。
“你为什么救我?”
虽只是一两句话,但朝楚还是觉得此人太过聒噪了,明明中着毒,见他在帝天宗那个样子就算不是要死了,也不应该如此有活力才是。
她睁开眼睛。
“那云信为何不给你下个更狠的毒,竟是让你还有力气,同我在这攀扯。”
“你,为什么......救我?”修竹重复道。
这次显然他的声音变得虚弱了许多,说话也断断续续了起来。
朝楚面不改色,语气却是分外认真,“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。”
凭什么被别人抢了先。
那个云信也是够狠辣的,不过好在她及时将人救下了。
修竹咳嗽了两声,脸色顿时愈加发白。
“这,这.......算什么理.......由?”
“怎么,你如今命在我手中,还指望我跟你长篇大论的解释,修竹,你脑子没病吧?”
非要纠结这个做什么。
“你,”修竹看向朝楚的眸子变得幽深了起来,“是不是心悦我?”
朝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而车帘外,正持着缰绳的鬼无命,听了此话,手上动作也是下意识一顿。
但朝楚却是沉默,她并没有直面回答这句话。
此时的沉默像是印证了什么一般,鬼无命牵着那缰绳的手微微一紧。
浅浅,你,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吗。
这一刻,鬼无命心下不免生出一丝难言的情绪,酸涩不已。
也许,浅浅永远回不来了,朝楚是朝楚,南浅是南浅,她们不过只是生了一张一样的脸罢了,终归是不一样的。
这时,两道破空而来的箭矢,朝着那马车内射来。
箭矢瞬间穿透马车左侧的帘子,直逼修竹的咽喉,那箭矢速度极快,但朝楚的动作更快,她素手一捞,将修竹往自己这边一带。
因为距离极近,两人的身子几乎算是贴在一起了。
不知是因为太近,修竹的鼻尖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茶香,他稍稍抬眼一瞧,便看见了朝楚那白皙的脖颈,和那若隐若现的锁骨。
他马上将视线往旁边扫去,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。
但此情况,朝楚自是不知道的。
她皱眉,有些生气的大喝,“一群找死的蠢货!”
说着,她便将修竹往旁边一甩,血魔弓瞬间落于掌心,眼睛微微眯住,三道灵箭齐发,灵箭破空朝车外飞去。
三道灵箭,直中三人眉心,在灵箭入体的瞬间,那三位躲在暗处的男子全部爆体而亡。
同时,她的声音随之响起,“小命,加快些速度!”
“好。”
随着鬼无命的回应,马车行驶的速度加快,同时也变得颠簸起来。
被晃荡了好几次的修竹,期间还吐了两次血。
“你这没用的身体,比我还差。”
朝楚忍不住吐槽。
“你......”
“要不我将你打晕了,如此你也不用受这颠簸之苦了。”
修竹没有力气回话,朝楚便只当他的默认。一掌便将人劈晕了过去,后她才长须一口气,似解脱般开口,“总算是没人在我耳边聒噪了。”
他吐血的时候,那血溅的到处都是,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,他一直在那闷哼,虽声音也不算大,但她总觉得吵。
当修竹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竟是在一个山洞。
他挣扎着起身,扶着有些昏涨的头,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这是哪?”
“你眼瞎了吗?”
朝楚指了指这山洞,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这里是山洞吧。
修竹哑然,后像是想到什么。
“你为何带我来此?是想将我杀了,曝尸于荒野山洞?”
朝楚的眉头猛地一跳,她皱眉,“云信给你吃了什么毒药,竟让你变成了个长舌妇,你若再聒噪,我便真的将你杀了。”
“我说了,青云宗的事情我不知情,你不该将此仇恨算在我头上。”
“你说什么,我便要信什么吗?”朝楚冷哼。
修竹变得严肃起来,“我没有必要骗你,你也知道,我行事磊落,不会在这种事情骗你。”
“万一你是想活命,随口骗我的呢?”
“我没有骗你,青云宗那件事我真的不知情,待我发现有端倪的时候,已经晚了,那时我还想着寻你将事实告知,可你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