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胡说与否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跟修竹的情绪激动相比而来,鬼无命则是更显平静。
朝楚站在旁边,也几乎没有什么表情,但她却是暗暗运灵力,那藏着袖下的手指微动,下一秒,原本被修竹抱着的花生便瞬间落在她手上。
她抱着那花生,眼里意味不明,意有所指道,“我记得你从来不吃花生,怎么,如今换口味了?”
修竹见东西被抢,也没着急夺回来。
他点头,“我只是在街头碰巧见这花生看起来新鲜干脆,便想着买点来尝尝。”
“只是尝尝?”
只是尝尝用得着买这么一大袋吗,修竹身材在男子上都算是很高的了,就连他都要抱着才能拿稳那花生,可见这量很大。
加上那欲盖弥彰和错漏百出的蹩脚理由,一眼便能看出来他在说谎。
修竹没有再解释什么,而是伸出手。
“还我。”
朝楚却是将那袋花生直接往地上一扔,里面的花生零零落落的散落一地,很快就被灰尘和泥土沾染变脏。
“你做什么?”
修竹下意识弯腰去捡,他蹲下身子,手在接触那花生的下一秒,就被朝楚踩住。
“你!”
他想要起身,可身体却被某股力量压住,让他完全动弹不得,这种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太好,只是一瞬间他的脸色便涨得通红。
不知是因为那被踩住的手太疼,还是别的。
“记住,你是我的,你要利用也只能利用我一个,懂了吗?”
说着,朝楚将那踩着他的脚收回。
可修竹还是动弹不得,那股禁锢他的力量并未散去。
只瞧朝楚缓缓蹲下身来,她侧头靠近他的耳际,“所以到了最后,你的身边也只有我一个而已。”
修竹听到这话,脸色猛地一变。
这话他再熟悉不过,当初青云宗覆灭时,他将她带入帝天宗,便是如此同她说的,彼时的朝楚确实身边无人。
说完这话,朝楚便解了修竹的禁锢。
后她甩袖一挥,她跟鬼无命两人便在这院子内凭空消失了。
只留修竹一人在原地,他拍了拍手背的灰,眼底闪过一丝怨恨,他盯着那原本朝楚所站的方位。
她的修为竟是增涨得如此快.......
如今他二人若是对上,怕是再没一分胜算,早知如此,他就不该这么快让那些分身去死,万一她对帝天宗动手,或者对墨烟动手,按照她如今疯魔般的心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得赶紧去八荒见墨烟一面才行。
思及此处,修竹的视线不由落入那些已经落在地上,沾了泥巴的花生,眼底闪过一丝惋惜。
而此时的鬼无命,已然被朝楚一挥手传送到了中州阵法第一,跟幻水宗和帝天宗合称中州三大宗门的灵霄宗。
守门的弟子刚见到朝楚和鬼无命,上前便是拦住两人。
“你们是何人,来灵霄宗有何事?”
“借个东西。”
那弟子正准备呵斥。
下一秒,只瞧朝楚素手一挥,那守门的数位弟子全都昏倒在地,见总归是没人打扰阻挠,朝楚便带着鬼无命堂而皇之进了宗门。
鬼无命不由发问,“你想借什么?”
“听说他们的藏书阁里,有不少稀罕的阵法图,我想借来看看。”
朝楚几乎是单方面吊打灵霄宗上下弟子,只要出现在她面前的弟子,最后全都被打昏在地,她一路直上藏书阁。
在打趴下最后一位守阁长老,朝楚轻而易举的上了藏书阁的最后一层。
她在里面找了许久,最后总算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本“杀戮十九阵图”,这书上记载着十九个杀阵,十九杀阵单独列杀伤力都无比强悍,若是合在一起,那将变成杀戮炼狱,据说创立此阵法的,正是当年魔族的魔尊。
当年人魔两族对立,他带兵攻打人族时就用了这十九阵,开阵时景象如同人间炼狱,无数人族都丧生于此,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尸体,听闻阵法结束后,还凝了一颗血红的珠子,就悬浮在阵心。
那珠子便叫杀戮之泪。
拿到那阵图后,朝楚便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等她的鬼无命,“走吧,有些事也该清算了。”
在没有那十三个分身入体时,她还想着再努力修炼些,每日多努力些,待修为长进后再去青州清算往事,可如今修竹已让她的分身归位,她如今力量非往日所能比拟。
如此......她也该去青州了。
鬼无命知道她要做什么,他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点头跟了上去。
......
二人刚下灵霄宗,朝楚便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,脸色微微变化,她马上便停下了脚步。
鬼无命关切的望向她,“怎么了?”
朝楚并未隐瞒,而是如实道,“当初我上八荒时,在八荒主的大殿内贴了千里音。”
所谓千里音,就是一种高级窃听符箓。
这东西是她在帝天宗顺来的一张符箓,她将那贴在了墨烟处理事务的大殿内。
在贴上后的大部分时间,都是没有声音的,最多就是写纸张翻页和毛笔写字的唰唰声,可今天不一样了,有说话声音,而且那声音她还熟悉得很。
“我们一起听。”
说着,朝楚便拉着鬼无命到了个僻静的小树林,素手一挥,那两人对话声便同声传到两人耳际。
“修宗主怎么又来了?”
“我前些天见大人爱吃花生,便特地去百味堂买了些带来。”
是修竹和墨烟的声音。
一听这话,朝楚的表情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
鬼无命听到这两人声音的瞬间,便侧头看向朝楚,他在观察她的表情和眼神,她的眼底八卦之意藏也藏不住,好奇和八卦皆有,但独独没有一丝嫉妒和醋意。
果然......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心爱的玩具么。
鬼无命嘴角下意识微微勾起,可听到这两人后面的话,他的笑意便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