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不会演戏的。
难道是说,短短几日她便移情别恋了,对修竹没了半分情谊?
“神孤大人?”
见朝楚还还没收,胡香不由再次开口,“神孤大人是不喜欢胡香送的贺礼吗,还是说,大人还在怪我上次......”
朝楚回过神来,摇头。
然后从她手上接过那贺礼,“那便多谢胡香姑娘了。”
见朝楚收了,胡香这才放心下来,她面上重新恢复原先的神采,“大人收下就好,收下就好。”
“怎么,你莫不是在那贺礼放了毒,所以这般殷切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我怎么可能给大人下毒?!”胡香狠狠的瞪了李拂衣一眼。
“下没下毒,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这个臭乞丐竟敢污蔑我,你有本事再说一遍!”
李拂衣却没继续跟她吵架,他快步走到朝楚面前,将自己的贺礼递给她。
“抱歉,来得有些晚了。”
“没事,正好,我也有个礼物想当面送给你。”
李拂衣面上疑惑,“今日是你的大婚,为何要送我礼?”
却见下一秒。
朝楚素手轻点他的额头,两人身上顿时闪过一丝白光,那白光瞬间消散,这一切只在两三瞬的时间内发生。
“吉时快到了,我得先走了,你们往这个方向直走,就能到礼堂。”
朝楚指完路,人便化作一道白烟,瞬间了无踪影。
只留李拂衣愣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旁边的胡香见他傻愣愣的站在那,也不知道动弹一下,上面以嘲笑的口吻开口,“怎么。这次不当乞丐了,当木头桩了?你傻站着做什么,人家婚典都要开始了,你再不去,怕是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。”
她可听说了,光是中州来的宾客都快上百了,今日很是热闹的。
“怎么会......”
听到他莫名其妙的呢喃,胡香直接重重拍了下他肩膀,她力道不算小,“你清醒清醒吧,傻子。”
还怎么会,怎么会个头。
李拂衣却是顺势,直接拽住了胡香的手,他拉得很紧,整个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。
“她把祭灵契解了,她为什么要解了......怎么会......”
胡香突然被拽住,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。
她想要将手抽离,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,也无法动弹半点。
“你有病吧,你抓我的手做什么!”
“为什么会把祭灵契解了?为什么?”
见他不停嘟囔,胡香就算不想听也是将他的话听了个真切,待搞清楚他在说什么,她无语的翻起白眼。
“给你解了祭灵契不好吗?你就那么喜欢给人家当仆从?”
她虽对这东西了解不多,但她也是中州世家子弟,总是也对这些东西有所耳闻的,她若是没记错的话,这东西根本就是中州贵族给自己的仆从下的。
为的就是让他们更加听话。
倒是没想到,神孤大人还跟这个乞丐签了这个契。
“是啊,我应该开心才是。”
他明明一直心心念念的,就是让朝楚将他的祭灵契解开,如今解开了,他为什么反而觉得不太对劲呢。
是的,不对劲!
凭朝楚的性子,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解开他的祭灵契?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,为何偏偏选择今日呢?
李拂衣满脸不解,原本拽着胡香的手也渐渐松开了些。
胡香见那拽着她的手送了,马上找准时机挣脱了开来,她看着已经被拽红的手腕,脸色铁青。
她原本想做些什么,但看着四周空旷的帝天宗,最后还是收了要报复这个乞丐的念头。
现在已经没有人了,所有人都去了喜堂参加大人的婚典了。
胡香咬牙,临走时还瞪了李拂衣一眼,“要不是我怕错过了神孤大人的大婚,我肯定揍你一顿!”
而李拂衣站在原地愣怔了一会儿,也还是跟了上去。
他总觉得,今日的朝楚有些不对劲,今日这婚典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。
胡香更李拂衣来的时候,周围都静悄悄的,所有宾客面色各异,气氛有种无法言说的诡异,各方势力暗潮流动。
胡香原本准备开口询问的嘴马上也闭上了,现在这种气氛下,她哪里敢开口说话。
这时,一个宾客忽然从人群中站起身来。
霎那间,在场上百双眼睛皆落在他身上,就连朝楚也是看向他。
“这位客人,你是?”
下一秒,那男人当着在场所有宾客的面,抽出自己的佩剑,那剑刃直指朝楚。
“你这妖女,今日便是你受死之日!”
朝楚面色倒是未变,但台下的宾客的脸色却是精彩纷呈。
“你想杀我?”
朝楚这话语气就如同唠家常一样,话音不轻不重,却是落在在场每个宾客的耳际。
“各位!请随我一同诛杀妖女!”
那男人说的激动,面上一幅正义凛然,仿佛为了正义生死不顾。
朝楚却是笑,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宾客的脸,好像在透着他们在看别的什么,眼神甚至有些飘忽。
很快,人宾客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,他们手上或拿着佩剑或拿着锤子棍棒,目光都是一样的坚定,这一次,他们眼里的杀意再无掩饰。
李拂衣看着四周全都站起来的人,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胡香。
“你该不会也要杀她吧。”
胡香跟他一样有些惊慌失措,她虽知道那些人一定会对神孤大人出手,但没想过,他们竟是趁着她大婚的时候来打。
她随便一望,这上百名宾客,现在还坐下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
“我杀她干什么?我有病啊。”
李拂衣皱眉,“很显然,他们脑子有病,敢在这种时候跟朝楚动手,怕是不要命了。”
帝天宗跟青州六大宗门上千人,都不是她的对手。
他们哪里来的胆子。
“如今局势不对,我还是先走为上。”
说完这句,胡香便弓着身,准备悄悄溜出去。
她可不想被波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