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我们之前便怀疑过布星就是邪神,只是在荒域,我与大师兄亲眼看到她面对异兽,毫无反击之力,若说她当时是装的,可她如何保证我们会救她呢?”东望问道。
伏和上神把着胡子,亦十分不解。“我们定是有遗漏之处,不过眼下也无法根据她的伤口,断定她就是当日将青筝推下忘川之人。还是得进一步试探。”
五人齐齐看向他,待其指示完毕,分头行动。
北瑞化作一个风流仙人,提着酒壶往舞女中间冲撞,装作不慎将酒倒在了布星身上。
当布星回到房间换衣服时,青筝已经躲在暗处。
布星一件一件地褪尽服装的,但偏偏不动腿上的丝巾,青筝可急坏了,恨不能自己上前扯下那条碍眼的丝巾。
眼看布星换好衣服,准备回归宴席,青筝只能无奈地发出信号,换计划进行。
可就在南禹和西丰欲冲进房间,试探布星武力时,东海大公主突然闯了进来。
“你就是布星?父王便是想问天界将你要来伺候我?”东海公主姿态高傲,相比上次偶遇时,她的状态似乎好了许多。
布星在她面前,颤颤巍巍地跪下,“参见公主,正是在下。龙王也是与我同病相怜,才做如此安排。”
“同病相怜?你和父王能有什么同病?”东海公主吼道,青筝心下也好奇极了,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堂中二人。
只见布星乖巧的脸蛋上挂上了两行泪水,垂眸叹道:“我与龙王皆有家人为天帝残害,这算不算同病相怜?”
说完,她愤愤地看向大公主,大公主眼睛瞪大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天帝为了登上高位,遵守族规娶凤凰族公主,负心于您,抛弃了您与孩子……”布星向前走了几步,眼里全无之前的乖顺。
大公主捂住耳朵大喊:“不准说、不要说。”
可布星依然不依不饶,“您因此受伤,癫狂数百年,连累您的孩子,只能认作弟弟,龙王还将他远远送至九重天,以防刺激您。龙王爱女心切,痛恨天帝,恰巧我也痛恨天帝。
龙王喜欢与天帝为敌之人,我便是一个,相信公主您应当也会喜欢。”
青筝躲在暗处,惊诧万分,她原先的确觉得二师兄与羲昊有几分相似,但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天帝的儿子。
她忍住心中诧异,继续听二人对话。
“你、你怎么敢!”大公主呵斥道,身前梳妆桌上的东西,被她推下一排。
可布星只是冷笑了一声,“就凭你的疯病是我治好的,我当然敢。”
她竟然能治好大公主的疯病?青筝更加惊诧了。
龙王这些年请了那么些奇人异士,没一个能治好她,可众人眼里柔弱的布星却为其治好多年病症,
这怎么可能?
青筝怀疑自己的耳朵,还掐了把自己,确认不是梦才又将目光投向布星,只见她外貌虽还是小巧的圆脸,看上去弱不禁风,但眼神中又透露着狠厉。连大公主的气势在她面前都弱了下去。
她发觉出布星的不对劲,立马将此消息掩盖去大公主的部分信息,传至师父与师兄们。
“青丘小少主,别藏着了吧。你都听到了不是吗?”
消息刚传出去的一刹那,青筝听到布星的招呼,浑身汗毛竖起。为了避免单独与其正面冲突,她仍龟缩于服装后面。
“小少主,看来是我高看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,青筝身前的服装架哗哗倒下,她被迫飞身而出,躲开摔落的木架。
“你是谁?为何会在此地?”大公主皱起眉头,不悦地问道。
青筝还没来得开口,布星抢道:“大公主,这位便是青丘狐族的小少主,也是伏和上神的弟子,哦对了,还是您亲生儿子的小师妹。今日我们的对话都被她听了,日后想必她对小殿下肯定心存鄙夷,而且恐怕会将东海丑事传出去。”
青筝对上她冷笑的模样,有些措手不及。“二师兄不论是谁的儿子,都是我的师兄。我如何会鄙夷于他?既是他的家事,我断然不可能会轻易传出去。大公主,莫受奸人挑拨!
倒是你,布星,你究竟是何人?”
“哈哈哈,小少主,你这是明知故问吗?你师兄故意将我撞倒,你又暗藏于此,不就是知道我的身份,准备暗探吗?”布星仰天大笑道。
“你是故意的?”青筝反应过来。
“不然难道你们那拙劣的手段,还真想引我上当吗?”布星唰的换了一身黑袍,“涂山青筝,今日我便要将你的灵丹剖出,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怎样抵抗仙界覆灭的结局!”
“你做梦!”青筝速唤灵剑,横在身前。
“小少主,都这时候了,放弃挣扎,我会让你死得更痛快一些。”
青筝看到她从容的样子,突然想到自己消息传出已有时间,却不见任何人来接应,她心下大慌,“你、龙王、龙王他做了什么?”
“当然是,造反啊!”布星步步逼近青筝,“你的师父师兄们,还有爹娘,如今都被困中殿,海龙王这次可是花了大手笔,将东海秘库改造成宴会厅,饶是上神,也无法从中逃出。
小少主,你安心受死吧。”
她拍了拍手,一队黑衣人忽地闯了进来,为首的男子竟是当初在百花谷外劫持她的人。
“听闻小少主灵丹已恢复完全,今日本尊前来要回我的宝贝了。”
青筝退至墙边,面对身前步步紧逼的人,她作出弱小的模样,而后快速吹响迷笛。房中修为较弱的魔兵快速倒下,可邪神布星和魔尊向天却丝毫不受影响。
“你们应当知道,以我如今能力,即便不能击败你们,与你们同归于尽却是完全可以的!”她愤恨地将剑指向向天。
随即飞快变化手诀,将剑使得千变万化,在使出最后一招时,她虚晃一招,趁着两人躲剑,迅速从房中逃离。
这几日消耗太多,即便是刚刚使出虚招,此刻她仍觉得灵力不支,刚行至院中,她便从剑上落了下来。眼看后方两人就要追上,她心知自己无法躲开,便做出决定,要来个鱼死网破。
但就在她准备自毁丹元,将邪神与魔尊一同毁灭时,有人拉住了她。
“大师兄?”她惊喜地看向眼前人,只感觉身旁水波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