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禹四人被芜生的一纸飞遁符送至巫山脚下,由于过于突然,四人落地时一阵头晕,好半晌才清醒。
“哎呀,这芜生怎么回事,伸手就一张符给我们送走了!哎哟,我这腰哦。”凤笑仙尊揉着腰一阵抱怨。
凤止芝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不要说话,“刚刚这情况,想必他……”她看向南禹,长叹了一口气。
南禹没作声,眼圈却莫名的红了。
“芜生他怎么这么傻呢?亏我还以为他很精明呢。”青筝已是哭腔,“他那破留清宗,与妖邪为伍,还将所有罪名往他身上推,有什么好护着的!非得以死殉道。”
“什么?什么以死殉道?芜生那小子他、他……”凤笑仙尊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这小子,明明有我们四个在,救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,他何必呢?他年纪轻轻,已是金丹后期,前途不可限量,怎么就、就如此糊涂呢!”他哽咽道。
“或许,这就是他心中大义吧。”南禹起身,望向巫山山顶,“他出生便是大家族嫡子,修道乃其天命,入留清宗必定是其心中夙愿。复先祖道义,还留清宗往昔风光,想必也是他这个未来掌门人的重担。
是以,他错信掌门人,听从白媚之命,甚至不惜枉杀初次见面之人。但他心中仍存道义,所以以身挡异兽,见我们救修真界众人后,心存悔意,却仍念着要我们不要责怪留清宗。
这样的人,为了留清宗,是可以连命都不要的。存惠摆明了是要灭他口,好让白媚身后的人放心。他知道自己逃不过,但若留清宗与我们对抗,来日天界必会向其发难。
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选择牺牲自己,在关键时刻用大半法力将我们送出,然后顺存惠的意死去。”青筝吸着鼻子,接话道。
南禹颔首,又伸手拂去她满面的泪水。
凤止芝转头不看二人,问道:“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?芜生刚刚话说到一半,便出此事,白媚也死了,我们的线索断了……”
“并未,”南禹答道,“芜生已将所有线索都给了我们。他说白媚背后的人,也就是邪神与宁山修习的术法出自同门,曾应下帮白媚复活宁山之事。
也就是说,宁山修习的也是邪术,或许邪神正是因此找上白媚,毕竟宁山因邪术而死。而上次我与邪神交手,发觉他武力虽高强,却不敢用全力,也不敢耗时作战。想来他修炼遇到阻滞,所以他也想复活宁山,从而清楚宁山的死因,由此反推修炼之术。
所以,下一步,我们要去宁山山洞,找到宁山的尸体!”
“但我们刚刚在宁山山洞中,什么都没找到啊。”凤止芝追问。
青筝也眨着大眼睛看向他,他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白媚的暗室你们忘了吗?仙尊提到白媚的尸体呈干尸状,那想必凶手正是邪神,这说明两人之间发生矛盾。以白媚对宁山的上心程度,她在与邪神有所不和后,必定会将宁山尸身藏好,以防旁人夺走。
最重要的是,宁山山洞中,山壁上回魂阵边缘,有新鲜的血渍!”
“白媚才启用过回魂阵给宁山回魂?”青筝惊喜道。
南禹认可地点头,“正是,所以宁山还在山洞。找到他或许就有线索了。”
是夜,四人再度偷潜上山。
他们按照之前路线,绕过巡守人员,抵达后山,却见芜生的尸身被吊在山洞洞口。
“芜生!”青筝惊道,“这留清宗掌门也太狠心了吧!芜生好歹是他徒弟,而且、而且他分明是代他受过。他们怎么敢、怎么敢……”
她飞剑将吊起的绳索割断,凤止芝配合着飞鞭把落下的尸身卷了过来,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这些人实在狠心,芜生竟为了他们牺牲自己。”
四人围在尸身旁,默哀了一会,而后南禹就地变出一处大坑,将芜生埋了进去。
但还没等土填上,四周符纸横飞,紧绕四人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凤笑仙尊大喊。
三人齐齐看向南禹,却见南禹眉头紧皱,“我并不清楚,但留清宗擅长符纸与阵法,想必存惠清楚我们会再来宁山山洞,故意将芜生尸体置于此处,就等我们将其取下,触动阵法。”
他的话刚落下,围成墙高的符纸瞬间化出一道道冲天的明符,在他们四周飞快转动。
青筝和凤止芝修为稍弱,此刻脑袋似炸裂般的疼痛,两人捂着头倒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。
“止芝”“青筝”
凤笑仙尊和南禹同时大喊。
“眼下怎么办?我从未修习过阵法啊!留清宗这群欺师灭道的家伙,连仙人都敢谋杀!也不怕天道降下天谴!”凤笑仙尊扬着长鞭,破口大骂。
南禹也提起破空剑,屏气凝神地盯着来回变动的符咒,意图找到突破口。
“凡阵法之术皆有阵眼,也皆有弱处,破阵之术便在那弱处。阵法术越高强者,越不容易露怯,弱处越是难找。但此时越是需要心静。”
这是玉桂仙子曾未化仙时告诉他的。
可他此刻心绪混乱,青筝的哀嚎实在让他担心,他分神看向地上打滚的人儿,心碎成了许多瓣。
“凝神!”他拍打自己的脑袋,心内焦急不已。
“啊!血,南禹,你鼻子流血了。你该不会也有反应了吧?那我可怎么办啊。”凤笑仙尊指着他的脸喊道。
南禹这才感觉到身体滚烫,一团重力正挤压着自己,若再不破阵,怕是他也要头痛欲裂,无法看阵了。
“仙尊,麻烦你照顾好青筝和止芝公主,我一定会破此阵。”他忍着不适,冲凤笑仙尊说道。
随后,他用仙术清除脸上血渍,“凝神!”他又一次冲自己喊道。
南禹在脑海里飞快回忆过去所习的所有阵法,而后目光从下往上、从左至右依次停留,符咒上的光阵晃眼得难受,他双眼胀痛,似随时就要爆裂。
“呼”他忽然捕捉到左侧似有一丝风声,目光随即流转,忽感一缕明显暗些的光线。
“在那!”他喊话的同时飞身刺破那缕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