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顾显秋灵机一动,十分惊慌从座位上站起来扯着嗓门大喊,
“哎呀,我的钱哪去了?!是不是你偷的?”
声音瞬间吸引全车人的注意,人们的目光顺着顾显秋手指的方向全部汇集到那位大婶身上。
这么大阵仗,那小偷自是不敢继续下去,立马将铁丝从大婶裤兜里抽出,飞快塞进自己裤兜,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。
那大婶也和所有被冤枉的人一样,开始给自己喊冤,
“哎呦我滴个天娘诶!我清清白白活了这么大岁数,别说钱了,连别人家的针都没拿过!
你小姑娘说话要讲证据的,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咧!”
大婶话音刚落,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顾显秋,想看看她如何收场。
顾显秋内心没有一丝波澜,语气十分笃定,
“不可能!我上车前就你撞了我一下,肯定是那个时候你偷走的!”
面对顾显秋的不依不饶,大婶也没办法说清,急得只是不断重复她没偷。
几个看到全部的乘客此时也勇敢发声,帮着顾显秋圆场子,
“小妹妹,要不你再找找?说不定掉座位底下也不一定啊。”
嗯,很好,要的就是这句话。顾显秋不着痕迹踢了踢一旁的顾锦书,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顾锦书虽然不知道顾显秋为什么闹这出,但还是成功接收到来自对方的信号,
装模做样地弯下腰在座位下乱找一通,趁机从口袋摸出几毛钱拿在手里装成是刚刚找到的,
“小妹,你看这是不是你掉的钱,我刚刚在座位下找到的。”
因为顾锦书做的是靠窗户的位置,所以每人看到钱是从哪来的,都认为是捡到的。
顾显秋一把接过钱装作很认真的数了数,脸上浮现出失而复得的欣喜,
“没错,数目刚好对,是我的。”
说完又不好意思看了看旁边的大婶,十分诚恳地道歉,
“大婶,冤枉你是我不对,刚刚是我太心急了,我在这给您道歉。”
大婶看顾显秋十分诚恳,又是个小姑娘,钱丢了着急她也可以理解,便也不准备揪着不放,不过还是表达了自己对此事的不赞同。
“小姑娘,以后遇到事可不能再这样随便冤枉人了。幸好今天钱是找到了,要是找不到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顾显秋一副受教姿态,再次像大婶表示歉意后便坐在座位装死,希望那小偷没看出什么。
可是事与愿违,殊不知小偷早已怀恨在心,要不是顾显秋闹这么一处,他早就得手了!
一双充满愤恨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显秋,他今天非得给她点教训不可!
被盯上的顾显秋丝毫没有察觉,一下车就兴奋起来,她还没见过八零年代的县城呢,这下可得好好开开眼!
殊不知,那小偷正偷偷跟在两人身后...
顾锦书带着顾显秋先是去了民政局,先解决改名字的事。
可排了半天队,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未成年需要在父母的带领下才能改名,自己来是不给办的。
得到答案的顾锦书十分失望,只好离开,只好等自己爸妈回来让他们来了。
可顾显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,脸上是化不开的忧伤,
“同志,规定我是知道的,可是我刚刚没了父母,现在只能和哥哥相依为命。
现在我就只有我哥一个监护人了,您看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...”
说完就开始掉眼泪,她那瘦小的身体再加上精湛的演技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可怜。
这工作人员看顾显秋如此可怜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,瞬间共情。
是啊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这些规定的宗旨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大众,而不是为难大众!想到这一层工作人员也不再纠结,叫住正准备走的顾显秋,
“小同志请等一等!”
就这样,顾显秋成功改了名字。
拿着新户口,顾显秋爱不释手,看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在顾锦书的劝说下才不情愿地收了起来。
从民政局出来后两人一路来到了木材市场,这里是县城里面最大的木材交易市场,原料便宜,因此有很多木匠在开家具店。
每家店铺都将做好的成品摆在店外,一是彰显手艺,二是吸引顾客。
这个年代大家买东西都图实用,而美观只是锦上添花,所以家具样式十分单一,木匠们拼的是用料和手艺的好坏。
顾显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,只管跟着顾锦书。
顾锦书逛了半天,最后进了一家叫‘覃木匠家具’的店铺。
看到来客人了,原本坐在躺椅上的老板娘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,
“两位买点什么啊?我们店东西可是最齐全的,桌子、椅子、衣柜、箱子、床都有。”
老板娘一边介绍着,一边带着他们看店里的样品。
顾锦书看了一圈,用手摸了摸样品,是不错的木料,老板的木工活也细致,于是说出了自己的诉求,
“我们想买一张床,请问有现成的吗?”
老板娘做了十几年生意,一看就知道小伙子是要真的买而不是随便问问,立刻接话,
“现成的是有,不过我们店都是让顾客自己选,我们再现做。不瞒你说,我们可是全县最大的店,样式也是最多的,你在其他地方可买不着!”
说完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交换,像是明白什么了似的,脸上露出姨母笑,
“小两口就是般配,简直就是金童玉女,买婚床啊就得选我们家。”
话音刚落,老板娘一看两人满脸写着尴尬,还以为是两人脸皮薄,又继续打趣,
“你们别害羞,好多人都来我们店买婚床,不是我吹牛,在睡过我们家的床后,两口子的感情是越来越好,还有好些都生了大胖小子呢!”
顾锦书现在是又尴尬又害羞,毕竟他还是个十八岁的纯情大小伙,想要解释却又组织不好语言。
可一旁的顾显秋就不一样了,虽说老板娘没有恶意,可这样说多少有些冒犯。
“大姐,不瞒你说,其实我是他亲闺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