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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玄幻奇幻 > 傻女风华,绝世魔女倾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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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凌远城的真相浮出水面

门外响起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朝曦对自己身份的诸多猜测被迫暂停。

房门向外推开,翟月荣臭着一张脸,手中端着一碗面,热气腾腾地刚从锅里捞出来。

“嚯,还有虾仁儿呢,这凌远城遍地妖毒的,翟大队长从哪给我搜罗来的。”

朝曦夹了一颗虾仁儿,满口夸赞,“这谁做的?味道可以啊,你们藏剑峰出门在外还带着厨房的人?”

翟月荣静默不语,瞅着那碗面好久,忽然冷哼一声,然后又转头出去了。朝曦也不知道她这是又干嘛去,不过朝曦深谙寄人篱下,把嘴闭上方得长久的道理,静静目送翟月荣关门儿。

没过多久,朝曦还没吃几口面呢,翟月荣又进来了,这会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琳琅满目的,现在这凌远城里头比灾区都好不了多少,朝曦根本想不出来翟月荣这厮是从哪搞来的新鲜果子。

还没等朝曦开口发问,翟月荣又走了,背影匆匆地看起来要去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

可没过多久,她又又回来了,这回手里头端着一道甜羹......

朝曦是真的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,她觉得自个儿活了这十几年,好奇心还从未像现在这般爆棚过。

翟月荣把甜羹和果盘一并往朝曦那边儿推了推,而后给自己倒了杯茶。朝曦见她这个模样应该是不会再出去了,于是开口道。

“翟大小姐,我心里有疑问,你好不好为我答疑解惑?”

翟月荣看了朝曦一眼,“你,问我?”

朝曦坚定地点了两下头,而后指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面、琳琅满目的果盘儿还有那道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甜羹: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这些食材都是在哪找到的?凌远城里的生物和植物应该多多少少都沾上妖毒了啊。”

“谁说这是凌远城里的食材?这是进城前我自己备在储物戒里,以备不时之需的。”

翟月荣声音轻飘飘的,朝曦大骇。

“不是,这虾仁儿和水果看着可不像是一顿的量啊......你不会一股脑全给我做了吧?”

朝曦越说越觉得可能真是这么回事儿,毕竟这看起来比面多的虾仁儿和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果子品种......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顿能吃完的。

翟月荣不屑的冷声哼道,“怎么可能。”

朝曦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儿,如此便好,如此便好!

这翟月荣要真把所有好东西都做在这一顿里头了,那朝曦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还了。

幸好,还好。心里的石头落地了。

朝曦刚松了一口气儿,翟月荣又轻飘飘慢悠悠地开口了,眼中精光闪烁。

朝曦觉得翟月荣这眼神熟悉得很,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熟悉在哪里。

接着便听翟月荣开口了,她说:“虾仁儿水果什么的的确都给你煮了,甜羹呢也确实有这一顿,下顿就没得吃了,不过和面的面粉还有,有的是。”

啪嗒——

朝曦手里的筷子一下没捏紧掉进了面碗里,撞在瓷边儿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跟朝曦此时心里的声音一样一样的。

朝曦想起来翟月荣的眼神熟悉在什么地方了。

这眼神儿,跟云阁做奸商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!

“翟月荣啊翟月荣,”朝曦双手抱着面碗咬牙切齿,“你跟云阁学坏了,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欠你人情是吧。”

翟月荣眼里满是笑意,十分‘温柔’地叉起一块儿水果递到朝曦的嘴边,“不用谢,记得以后还人情。”

“且,”朝曦把水果叼在嘴里,“一顿饭的情,我可不会领......顶多顶多!帮你浇次花。”

·

朝曦在翟月荣的房中一直待到了入夜,期间翟月荣又出去了一次——今日她巡逻时无端离队,总得给个理由,不过好在她在藏剑峰混得前途光明,又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,更别提大长老的儿子死了,翟月荣现在的地位直线飙升,没人会为难她。

朝曦不得不感慨灯下黑的奥妙,巡逻队大街小巷地各处搜查,唯独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,居然放纵她这个凶手在翟月荣的房间里潇洒到现在。

不过这会儿,该走了。

朝曦对着朝小白勾勾手指,朝小白立马乖巧的盘到了朝曦的手腕上当好一只小黑手镯。

翟月荣已经睡着了——这个卷王就算睡着了也不忘打坐......

朝曦趁着月影沉沉,万籁俱寂之际跨出了房门。

朝曦带伤在藏剑峰院落高低错落的房顶间飞跃,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行动。

胸口的伤疼了一天,朝曦此刻竟有些适应了。

温姜的屋内仍旧亮着烛火,朝曦不敢轻易进去,让朝小白顺着窗户缝隙爬进去,瞅瞅是什么情况。

朝小白的尾巴尖儿刚消失在朝曦的眼前,下一瞬房门便向内打开,温姜欢欣的脸出现在了门口,谨慎环顾四周,压低了声音中的雀跃,将朝曦迎进了房间里。

“你可来了,我明天,明天就要把你们当鱼饵放出去了!我想出去找你们,但是外头巡逻队太密了,根本找不到机会,我就猜你还会过来找我,你那个《影步》学得炉火纯青,不用来夜间潜行真是可惜了。”

温姜唯恐惊扰到藏剑峰的其他人,说话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。

“藏剑峰大长老的儿子死了。”

朝曦冷不丁冒出来这一句,温姜一愣,而后点头,“是,死得蹊跷,不知道是何人所为。”

“我杀的。”

朝曦的声音平静的像在讲述什么书面理论,温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静默几息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便听见朝曦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战绩。

“藏剑峰大长老的儿子,是我杀的。”

温姜觉得这个世界疯了。

“不是,你宗师五段他大宗师,你咋杀得他?”

“那天我从你房间离开,刚要翻墙离开就被他缠住了,我想跑,他想杀我,我不想死,然后就杀了他。”

温姜倒吸一口凉气,“队长,你把这件事儿说的这么稀松平常,我都要以为你杀的不是大宗师而是入灵了......”

朝曦说完了自个儿最近惹下的‘壮举’便一门心思扑在了凌远城的事情上,聚集在这里的宗门有藏剑峰,霓裳羽衣阁,皑鹤观,十里画廊等等十几个。

没几个顶尖高手,但问题是,几乎所有新一代的好苗子都在这儿了。

若出了什么意外......还有‘不为实’幻境中的蚕丝洞,妖界对人族的迫害从幼年便开始了,这个雷埋的是真的够长,朝曦甚至怀疑如今凌远城的带队之中,也有换了芯子的蚕妖。

忽然袖口被人轻拽了一下,朝曦下意识就要拔剑出鞘,猛然想起来此处只有她和温姜两个人,方才压制住本能,对温姜露出了一个微笑,“怎么了?”

“你还问我怎么了,你宗师越那么多级杀了大宗师,你有没有受伤啊,给我看看。”

“受伤了,不过也愈合了。”朝曦指着自己的心口,道,“他的佩剑穿透了我的胸口,我的佩剑穿透了他的喉咙,我们都没好到哪里去,不过现在活下来的是我,所以我......诶你干嘛?”

朝曦手忙脚乱拢紧了被温姜扒开一半儿的衣襟,对上温姜通红的眼眶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
“穿透伤,还是被灵剑穿透的,就算你用了灵丹妙药让伤口愈合,可敌人的灵力和灵剑上的凶煞剑气也会留在你的体内的!更别说你还杀了灵剑的主人,灵剑护主,只要在你体内一刻便会折磨你一刻。”

朝曦紧了紧自己的腰带,反过来为温姜拭去眼泪,安慰道,“没事,疼了一天了也习惯了,他的剑气和灵力折磨我,我的灵力也在不断地抵抗,早晚能清除干净,死不了。”

不过提起那个黑衣男人,朝曦倒是想起来一桩事,正要从储物戒中将那人灵核取出来却遍寻不到。

忽然——

在储物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一枚蚕茧静悄悄的躺在那里,朝曦浑身一震,血液都凝固了。

神念一动,蚕茧从储物戒里消失,出现在了朝曦的掌心,自内而外散发着微弱的幽蓝色光芒,那光芒越来越微弱,像是维持不下去的假象一般。

温姜没看见朝曦手中忽然出现的蚕茧,狠狠揉了一把眼睛,哭的直哼哼,“你这次离开得把我一起带上。”

“你跟我这杀人犯走,好吧,除了你还没人知道是我杀了那个人,但是你现在跟我这个要被祭天的鱼饵走了,你就不怕在藏剑峰待不下去?”

“不待就不待,谁稀罕,大不了我就回去朱雀学院,做回火阙儿!”

对啊,朝曦一时半会儿还真给忘了。朱雀学院可是四大学院之中唯一一个院长之位世袭制的学院。

朝曦盯着手里的蚕茧,略一沉吟,旋即摇了摇头,“你继续留在这儿,找机会跟翟月荣私下碰个面,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住,并复述给翟月荣知道。”

......

“什么?告诉翟月荣杀了她师父儿子的人是你?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,翟月荣那个死脾气绝对得杀了你给她师兄偿命,再拔剑自刎到鬼界给你磕头赔罪。”

朝曦定定的喝了一口已经放到冰凉的茶水,“别怕,我还没说完呢,你放心,翟月荣听完原委过后一定不会和我动武的。”

......

·

天上的明月高悬,妖毒和血腥被封锁在这座城之内,天上的星辰分明,纯阳子站于城楼之上,夜观天象。

纯阳子站在晚风中,一动不动。

良久身后风铃轻动,纯阳子低首垂眸。

“小友等候多时,不妨出来一叙。”

一片红色衣袂随风而动,自城墙之后露出一角,下一瞬,朝曦从城墙之后走出,拱手行礼,笑靥如花。

“晚辈无双岛朝曦,见过纯阳子前辈。”

纯阳子一身道袍立在月下,拂尘搭在左臂臂弯,朝曦一个错眼竟将纯阳子的背影看成了已经逝去的师父李贺年。

莫名的,便对眼前的人多了半分亲切。

纯阳子声音淡淡,无悲无喜。

“夜深了,小友为何而来?”

朝曦上前几步,声音低了低:“您当初为何将我们五人带入这凌远城内,我今夜便是为何而来。”

纯阳子总算将身转过来,背对着皎洁月色,正眼看向了朝曦。

“看来你已经从天机楼后生处参悟天机,我算的没错。”

“常听人说起天机楼术法之精妙,测算之玄奥,没想到今日竟能见证纯阳子前辈的误算?”

纯阳子眉头微皱,“我已经和天机楼没有关系了。”

朝曦轻笑着说是,纯阳子又问,“我误算,是何意思。”

“您算的是我会从冷年处悟到凌远城的一线生机,但其实不然,我是用穿胸一剑明白了凌远城为何要遭此灾厄。”

纯阳子目光凉薄,指尖涌出一丝灵力钻入朝曦七窍,走到心脉之处,纯阳子微顿,抬手抽出了自己的灵力。

"你的心脉中有一股妖气一股剑气,你和凌远城中作恶的妖物交手了?”

朝曦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晚辈的确和妖物交手,但并不是此前作恶的妖物,而是一只占据了人类肉身,可能已经在藏剑峰中潜藏几十年的蚕妖。”

说着,朝曦张开五指,向纯阳子展露出了那枚泛着微弱幽蓝色光芒的蚕茧。

“藏剑峰大长老的儿子被人一剑穿喉而死,甚至灵核也被凶手毁去再无复生可能。”

纯阳子向前几步,拉进了和朝曦的距离,仔细观察了一番她手中的蚕茧。

“杀了他的人,就是你。”

朝曦忽而笑了,声音带了几分戏谑“纯阳子前辈不是能掐会算,怎么反倒问起晚辈了?”

纯阳子想说朝曦没大没小,想了想又算了。

“这的确和我一开始推算的走向不同,在我的推算中,你最少要失去两个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