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萧逸正要催动胯下的宝马,朝着外面冲锋,却被吴双急忙拉住衣袖道:“萧公子不可,刀剑无眼,你又是此次队伍的主帅可不能有闪失!”
他说的道理,萧逸自然明白,可身后这些娃娃兵本就没有打过仗,性子胆怯,现在面对比自己多一倍的敌军,如果自己再不来一剂猛药,根本激发不起他们的兽性,到时候恐怕会死伤惨重。
想及此处,他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决然的表情,慷慨激昂地朗声道: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,吴大哥莫要多劝,弟兄们,随我冲锋!”
说着,萧逸狠狠一夹马肚,骏马嘶鸣一声,顿时朝着山匪们冲去。
“杀啊!”
“杀光这帮混蛋!杀光这群畜生,为父老乡亲们报仇!”
看着这位比自己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大人一马当先,四十多名粮草兵也热血沸腾,齐齐怒喝一声,紧随其后冲杀而去。
“这....萧公子可真是个好汉呐!”吴双望着那道率先冲出去的身影,感叹万千,敬佩不已。
说完,他也翻身上马,朝萧逸疾驰而去,“萧公子,我来助你!”
望着吴双朝自己冲了过来,萧逸暗自松了口气,放慢了马蹄。
妈的,你这人脑子还不算笨,要是再不上来,老子真得一个人面对这群家伙。
“好,吴大哥随我一同杀贼!”他掏出连弩,一剑射死了骑马的山匪。
吴双见到这一幕,暗暗心惊,心道,这是什么武器,自己怎的从未见过?
不过,他也没过多思考,拔出长刀,大喝道:“尔等宵小,胆敢在你们吴爷爷面前造次,找死!”
吴双本就有武力高强,再加上被方才萧逸那一通演讲激起了兽性,眨眼间便撂倒四五个山匪,一时间竟是威风凛凛,所向披靡。
跟在他身后的一众粮草兵见他那超凡武艺的手段,一个个心中崇拜不已,心中的胆怯少了不少,冲锋起来更是卖力。
“弟兄们,不想死就跟着我冲,他们不过才四十人来号人,根本不足挂齿,冲啊!”
二当家望着冲下来的粮草兵们,嘴角勾勒出残忍笑容,冷哼道:“区区几十号小屁孩,也敢与我们拼命?弟兄们,将他们全部宰了,然后再把他们的尸体剁碎喂狗!”
“杀!”听到他的话语,周围山匪们纷纷挥舞手中的弯刀,扑杀上去。
两军相交,刀枪相撞发出乒乓的巨响,两军士兵的叫声不绝于耳,其中还夹杂着数道凄厉的惨叫,粮草军大多数是十来岁的娃娃,虽然气势震天,可比起成年人始终是弱了些,更别说山匪比己方还多出了一倍。
一个个山匪倒下的同时,也有不少粮草兵倒下,鲜血和残肢断臂洒落—地,空气中充满浓郁的血腥味。
这些倒下的兵卒,不过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,一个少年手中的阔刀正高举着,眨眼间脑袋竟被削去了一半,嘴巴中似乎还在喊着杀声。
另一个被刺穿身体的粮草兵,倒在地上不停地吐着鲜血,脸上挂着浓烈不甘与恐惧,突然他啊的一声大叫,抓起手中的阔刀,用尽所有力气扑向山匪,给了对方一个透心凉。
两人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,没有一会儿,瞳孔便涣散开来,再也没有了生机。
肉搏战是残忍的,同时也是对从未上过战场的士兵们最大的考验,要么彻底死去,要么活下来成为独当一面的将士。
萧逸第一次亲眼看到这—切,只觉得浑身冰凉,仿佛置身于修罗战场之中,双目通红,心如刀绞般疼痛。
人都是会被气氛所同化的,萧逸也不例外,这一刻,他望着眼前悲壮的场景,只觉胸膛中热血翻涌,血脉喷张。
他勒紧缰绳,望着二当家所在的方向,瞳孔中满是杀意,怒喝道:“贼寇,大夏雍州长安粮草军在此,老子要你拿命来偿!”
“哈哈,痛快!再砍死一个!”一名山匪提着弯刀,疯狂吼叫道。
他的声音落下,只听到噗嗤一声,脖颈处顿时喷出大量鲜血,直挺挺倒在了地上。
众人一愣神,就看见萧大人收回了连弩,持着阔刀,继续朝着土匪最中央的二当家直逼了过去。
“萧兄弟,我来助你!”吴双最先反应过来,他一刀砍翻眼前道路的两个山匪,疾速朝萧逸支援了过去。
二当家见他们朝自己杀了过来,脸色顿时大变,急忙命令道:“快,快拦住他俩!”
仅剩的五支骑兵听见指令,驾的一声冲了出去,可他们毕竟是下坡位,萧逸与吴双处于居高临下的位置。
两人挥动手中长刀,只是一个照面,便将冲在最前方的两人抹了脖子,鲜血如同温泉般冲天而起,洒了萧逸满身。
闻着这浓烈的血腥气味,萧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,差点呕吐出来,他愣神间,剩下三个山匪抓住机会竟冲杀了过来。
“萧兄弟小心!”吴双一声惊呼,急忙调转马头挡在了萧逸身前,他挥刀直接剁翻了其中一个,接着朝其余二人劈了过去。
萧逸此刻回过神来,却听见身旁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,只见先前在身边与自己有说有笑的娃娃兵,被山匪划破了肚子,鲜血与肠子汹涌而出。
“全都给老子死!”萧逸怒喝一声,双目通红,长刀挥砍着,脑子已经不再做出任何思考,只顾着不停地挥砍。
娃娃兵见他如此勇猛,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,虽是第一次上战场,却竟有好几个以一敌二的战士。
这一切发生得极快,两军相交不过才十分钟,却杀得难舍难分,一时间碎肉横飞,鲜血流淌,将这马当山染红了一片天。
“啊…”
加上先前弓弩射杀的两人,这已经是第六个山匪被萧逸砍翻在地,可他却依旧毫无察觉,只知道不停地挥舞着刀刃,鲜血溅在了他的身上、脸颊上。
可他终究是个普通人,加之身上有伤,他坐在马背上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,不过看着吴双手中提着二当家的人头朝自己走来,还是露出了怅然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