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舞摇摇头,淡淡地回答道:“没什么事情,只是我在雍州停驻已久,是时候该回去了。”
她本就不是雍州人士,只是来此调查宁千寻的下落,如今消息已经查清楚了,她也没有必要继续呆在这个地方。
“原来如此...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。”
良久,萧逸轻笑道,心中却有种苦涩涌起,果然是缘浅聚散,短暂相识就已成永诀,不过人生就是如此,你以为生命中重要的人,不过只是过客。
柳月舞微微侧头,望着眼前穿着一身灰褐色粗布衣裳,默不作声的男子,心中莫名泛起一阵涟漪。
她能感觉到,对方似乎有些失魂落魄,胸口隐隐有些作痛,仿佛被某种东西击碎了一般,但她依旧倔强的保持着冷漠,淡然道:“我应该三日后便会起程。”
萧逸指尖微微颤抖,怔怔地低着头,良久,才恢复神志,点点头道:“好...我知道了...”
柳月舞幽幽的望了他一眼,旋即将额头的碎发撩拨到耳后,笑道:“我们也算相识一场,不若离别前赠些礼物,权当饯行,你意下如何?”
“好啊,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礼物,我保准给你买来!”
萧逸一拍大腿,兴奋的说道,心想,这样也好,算是给两人的关系画上句号,再见面时也能坦诚面对。
柳月舞嫣然一笑,想了想认真地说道:“我见你口红是由花瓣做成的,那定然花很多,这样吧,你便赠我一支玫瑰如何?”
“玫瑰?!这个...”听见她的话,萧逸吓了一大跳,这在前世,玫瑰一般都是用作表白,以及送给爱人的礼物,寓意‘爱情’,自己送给柳月舞,不太合适吧!
虽然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不知道玫瑰的花语,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。
“咳咳,柳小姐,玫瑰这个东西它没几天就焉了,根本没办法长久保存啊,嗯...要不...你换一个?”
萧逸咳嗽了两声,支支吾吾的说道。
“那你就想个法子不让它凋零,我相信以你的头脑,肯定有办法。”
柳月舞笑了笑说道。
“呃...”
听见她给自己扣高帽,萧逸顿时一滞,旋即哭丧着脸问道:“柳小姐,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要这玫瑰吗?”
他感觉对方不像是爱花之人啊,可为什么非得要一朵玫瑰呢?
“没什么,只是单纯的想要罢了,难道不可以吗?”
柳月舞轻挑眉梢,淡淡的说道,可她看向萧逸那怀疑的眼神,自知他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的话,便笑着解释道。
“我在京城时,在宫内看过一本从异国传来的书籍,虽然上面文字苦涩难懂,但好在有文人用汉字重新书写了一遍,书上有段内容,便是赠送对方玫瑰花,所以便想让你也赠送我一朵。”
“书籍,翻译?”萧逸愣了一下,随后穿上鞋袜,跑到茶桌边,寻来了一张纸与一支笔,唰唰地在上面写了几个英文字母,随后拿给对方看:“那个文字是这个吗?”
柳月舞仔细看了看,惊讶道:“没错,就是这个,你怎会晓得?”
我当然知道,而且我不仅会写,还会说呢!
不过,话说这大夏国连洋文的书都翻译出来了,说明这个国家还不算封闭,至少与国外还在进行沟通。
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洋人发展到了哪一步,希望大夏国不要像前世一样闭关锁国,导致被那些家伙欺负得遍体鳞伤,无数的珍宝至今还滞留在国外。
萧逸嘿嘿一笑,解释道:“我曾听我爹说过,他年轻时游历大陆,走南闯北,阅览无数古典著作,其中便提及过英文。”
柳月舞显然没想到他竟还知道这些东西,不禁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目光:“原来如此,尊父还真是博闻广识,难怪能教养出你这样聪慧机灵的儿子。"
“呵呵...”
萧逸嘴角抽了抽,对方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?
瞧他那表情,柳月舞莞尔—笑,纤手接过那张纸,又仔细看了几遍,忽然抬眸问道:“这几个单词是什么意思?我似乎在那本书中有见过,可一时想不起来。”
“噢,这几个单词读作——I like you,第一个单词的意思是我,第二个单词是祝福,第三个是你,连起来就是我祝福你。”
他眼不红心不跳地瞎掰道,隔了一会儿,却不见对方回话,有些诧异的望了过去,却看见对方一双秋水剪瞳紧盯着自己,顿时心跳有些加速起来。
心道,莫不是这小妞知道这单词的含义,故意套自己的话?
他连忙咳嗽两声,转移了话题,笑道:“扯远了扯远了,柳小姐想要玫瑰花是么?”
“嗯!”
柳月舞眨了眨眼睛,轻轻点了点头,见他神情有些踌躇便问道: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倒也不是说不愿意,可自己连晓晓这明媒正娶的妻子,都还未曾送过玫瑰花,这要是给柳月舞,那自己不就成渣男了吗?
萧逸摸着鼻子,沉吟片刻,突然咧开嘴角,嘿嘿笑道:“这个...其实吧,西方那边送玫瑰花的意义比较复杂,我想把这玫瑰花优先送给我爱的人,毕竟没有她就没有我,还有几天的时间,容我好好斟酌一番后,再给你说送什么吧。”
柳月舞听完他的话,不知怎的,心头突然隐隐发痛,她低垂着眼帘,望着自己那双青葱玉手轻轻握紧,却是拿不准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情感。
停留的数日以来,几乎一有空便会来与他聊天相见,似乎说上一些话儿,这心头的烦闷便会消散。
想与他待在一块儿,不需要任何理由,就是想呆坐在他身边,或许...这是一种依赖?
可是自己已经没时间了,以后恐怕也很难再相见...柳月舞微微摇头,将这个想法抛诸脑海,她不属于这里,注定是要离开的。
想及此处,她淡然一笑:“你说得对,没有晓晓妹妹,也就没有你,你可千万莫要负了她,正好我也还未想好送你什么,等要分别时再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