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萧兄今日闹出这么大动静,此次商会,恐怕陈家与伍家会更加刁难啊。”聊完闲话,邓于有些担忧地说道。
邓凡看了他一眼,却显得没有多忧心,浅笑道:“于儿,你瞧萧小友那有恃无恐,丝毫不把两家放在眼里的神态,你说说他会害怕吗?再者说来,有我们这层关系在,陈家与伍家纵使心怀怨恨,也断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找萧小友麻烦,只会暗地里使些手脚。”
邓于微怔片刻,旋即醒悟过来,萧兄定然是早就有了把握,这才敢大打出手,不过对于这事,其实萧逸即便没有把握也会出手。
“姓萧的,有种放下你手中的武器,我们单挑!”
陈文指着萧逸怒喝道,这段时间他都快被折磨疯了,只要稍有动作,那混蛋就拿弓弩对准自己。
正焦急间,却看见邓凡父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,顿时脸色又难堪了几分。
萧逸则松了口气,这两个家伙总算来了,不然自己还真不好收手。
他要揍陈文,就必须动用弓弩,可若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武器,这性质可就变了,陈德飞有无数个理由来找自己算账。
“诸位小友,这是发生了什么,老夫没走多时,怎么就打起来了?”
邓凡望着眼前的场景,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,惊讶道。
慕容青黛见是邓凡,连忙上前将那事情经过讲了一遍,其中对于陈诗怡等人对大姐施暴的事情,说得格外详细,而对萧逸扇飞陈诗怡的事情,讲得格外的委婉,一听就有偏袒的意图。
“放屁!什么只是稍微教训了两下,你们看看我妹的脸蛋被打成了什么样?!”
陈文气愤不已地指责道,同时还把陈诗怡被扇肿的脸给邓凡看,要求必须给个公道。
“嗤——”
邓于瞥了一眼那似猪头的面容,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,不过很快收敛起来。
他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,对邓凡说道:“爹,此事绝非萧公子所愿,他也只是一时冲动,如果换做是我,也同样不会坐视不理!”
邓凡虽然面色平静,心里却是惊叹无比,这陈诗怡在陈家可是掌上明珠,萧小友还真是下得去手啊,陈德飞等会看见这一幕,恐怕得气个半死。
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当下有些奇怪地问道:“原来是陈贤侄啊,还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,我记得你不是去军营历练了吗?按理说你的身手应该有所着增进才是,怎么会有人在你眼皮底下伤了贵妹?”
陈文闻言,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两下,他自然听出对方有意调侃,但碍于邓凡的身份,却不好发火,只能敷衍地说了句,“我学艺不精,被人钻了空子,这才让人伤了愚妹!”
“哦——原来如此。”邓凡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随后说道,“陈贤侄年纪尚幼,技不如人,也属正常,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也就不过询问了,既然陈丫头受了伤,就先回去休息吧!”
“什么?!那王——萧公子把我妹妹打成这样,此事就这么算了?”陈文瞪着牛眼般大的双眼吼道。
“哼!”
邓于冷哼一声,说道,“陈公子,这件事是你妹妹动手打人在先,萧小友只是护友心切,一时激动才出的手,即便闹到衙门,陈小姐这罪责恐怕也更大一些!”
萧逸暗笑不止,这两父子关键时候还是有用的。
闻言,陈文一滞,沉思了片刻后,咬牙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将两人都带去衙门候审!”
“陈贤侄,老夫都在此处,难不成还不能做主此事不成?你们晚辈的事,我也不想过多掺和,这样吧,你像伍贤侄一样,给那大姐与青黛丫头道个歉,此事便过了。”
邓凡话刚落下,萧逸立马接嘴道:“再给两人赔个百把两银子,当做医疗费,以及精神损失费!”
陈文本就受到父亲旨意,让他这几日事情能小则小,原本想着屈尊道个歉也就罢了,谁知道萧逸这小子又不要脸的要起钱来,顿时瞪着他,斥道:“百把两银子,那农妇值不值十文钱都是个问题,她配吗?”
萧逸从箭囊里掏出数十支箭矢,冷笑道:“打了人不给钱是么?可以,反正今儿老子身上带了几十支箭矢,一支箭矢算作一两银子,我也不要你给钱,只要让老子把箭矢射完,此事便可揭过!”
听见这话,众人全都打了个哆嗦,他那箭矢要是全部射完,这人即使不死,也得变成一只刺猬!
慕容青黛听他这番张狂至极的话,竟不觉得反感,反而有丝淡淡的欣喜,不过先前被萧逸甩了脸色的姜巧莲,心中对萧逸的形象又一次发生了改变。
她心道,明明此人文学兼备,才学过人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读书人,却为何偏偏这般莽撞,一点颜面都不愿给对方,为了不相干的人不惜得罪陈家与伍家,难道真不怕因此陷入危险的境地?
“你,你,你这无赖…欺人太甚!”
陈文气得浑身颤抖,伸出手指指着他,气呼呼道:“邓伯父,您就任凭这家伙欺辱我陈家吗?他这分明是在敲诈!”
“你们小辈的事情,我不插手。”邓凡笑眯眯抚着长须,摇头应道。
陈文见邓凡并未帮腔,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无力感,看向对方的目光充满了愤恨。
邓凡心思,他又岂会不知,心中愈加恼怒,这老东西,明显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想借着萧逸的手给自己陈家一个下马威。
好,好得很,等五天后的商会结束,这笔账,老子早晚要跟你们清算!
“哼!”
他怒哼一声,知道这次肯定讨不了好,只得咬着牙先朝那大姐,与慕容青黛歉意地鞠了一躬。
“今个儿走得急,没有百两,只有些银子,全部给你们!”
陈文从腰间取下装有银子的锦袋,丢给慕容青黛后,扶着陈诗怡朝着邓凡抱了一拳,道:“邓伯父,告辞!”
说完,便愤恨地离去了。
陈文一走,现场的难民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,与叫好声,他们都是被强权压迫的人,如今看见有人为百姓出头,他们怎能不欢呼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