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怪,刚才明明听见这边有动静,怎么没看见人?”
萧逸警惕的打量着寂静的院子,一手持着连弩,另一只手搭在袖箭上,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。
他目光锐利,环绕一周,却并未找到任何可疑人物。
“谁!?”突然,左侧传来脚步声,他冷喝一声,右臂搭弦,指向那声音源头。
“不错,反应很快。”
身穿黑衣的梦瑶手上提着一个昏迷的男人,从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,皮笑肉不笑地赞叹道。
“梦小姐?!你怎么会在这,你不说回那邪——牡丹堂了吗?”萧逸看清来人,顿感惊讶地问道。
后者看了他一眼,将被打晕的男人丢了过来,淡淡地解释道:“事出有变,我得到消息,陈德飞花了大价钱请我师父来取你性命,所以特意赶过来看看。”
闻言,萧逸徒然一惊,他是万万没想到,陈德飞那狗东西这么记仇,居然把宁千寻请来杀自己,难怪今天一晚上总觉得背脊凉飕飕的。
“怎么,就这么怕我师父?放心,只要跟着我,保你安然无恙。”梦瑶看见萧逸脸色苍白的模样,戏谑道。
萧逸沉吟了一下,忽然笑道:“怕?梦小姐说笑了,我只是在想怎么对付你师父而已。”
“对付我师父?!”
闻言,梦瑶诧异地皱了皱眉,显然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大胆,旋即郑重其事道:“萧逸,我可告诉你,师父的武功在我之上,这大夏没几个人能敌得过她,更别说你一身武艺都没有的普通人。”
“放心放心,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,不过需要你给那家伙再下一次迷药,我自有妙用,嘿嘿…”
萧逸指着对方手里的男人奸诈一笑,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。
梦瑶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,摇头道:“罢了,你既然执意如此,那我便不再多劝,照你说的做就是,没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不,还有一件事,那啥,我不认得路,还得麻烦梦小姐领我回去一下——”
“...”
三更天,夜色如墨,万籁俱寂,遮掩了长安城白日的喧嚣与繁华,街道上只剩下打更人,以及寥落的巡逻兵。
这时,数道身影犹如鬼火一般在黑暗中跳跃,悄悄溜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中,最前方的刺客对闭目养神的女子恭敬道:“堂主,人都齐了。”
这些人身着黑衣,脸上蒙着面纱,右手上皆纹着一朵黑牡丹,显示出他们并非常人。
宁千寻闻言缓缓睁开双眼,漆黑的眸子深邃无边,仿佛有漩涡在旋转,令人不敢逼视,冷漠地开口道:“情况如何?”
“回堂主,白家的眼线传来消息,目标确定在白府,只是据我们观察,白家四周恐有六位高手在暗中把守,不好进入。”领头者恭谨回道。
“哦?”
宁千寻还未说完话,却听见她身旁响起一道惊疑声,随即只见陈德飞走了出来,他望着那硕大的白府,冷笑道:“想不到邓凡那老头这么看重这小子,居然把自己大半的亲卫给派了过来。”
宁千寻淡淡地望了他一眼,似是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,道:“你确定要让出自己一半资产,给你女儿报这个仇?你可要想好了,这里是白家,要是被那家伙知道,你陈家恐怕保不住。”
听她提起那个人,陈德飞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,可想到自己宝贵女儿的惨样,他满腔的爱意尽化成了滔天怒火,低吼道:“我陈德飞的女儿岂是那等货色能够欺辱的!若是不把那小子碎尸万段,本都尉就不叫陈德飞!”
陈诗怡,他从小娇惯着的宝贝女儿,居然被萧逸那浑蛋打成那副模样,直到现在都还未醒来,这个仇他不可能不报!
其实他原本不需要花这么多钱,可奈何当初,伍建铜那挨千刀的把最后一块玉佩用到了女人身上,现在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见陈德飞已经下定了决心,宁千寻也不多说,扭头看向领头者,淡淡道:“开始吧!”
说罢,众人的身形闪电般掠出,眨眼间已经消失在巷尾尽头。
“宁教主,此次计划,你真有把握做到滴水不漏?”
望着那群黑衣刺客便如幽灵一般,借助绳索出现在白家屋檐上,陈德飞知道计划已经开始,已经回不了头,可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。
他现在心中怦怦直跳,竟觉得自己先前的决定有些冲动,生出一丝后悔的心思。
毕竟白家可不是普通人家,据说当年白老太君在朝堂功高盖主,却安然无恙的告老还乡,甚至还被赏赐了一块免死金牌,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对白家动手的原因。
这些日子里,他时刻关注着萧逸的动态,自然知道他与白家联了手,可即使内心一万个想打压对方,也终究没胆量真正和白家撕破脸皮。
宁千寻抬眼望向那座朱红色大门,淡然地摇头道:“不可能的事,有邓凡的贴身护卫在,今晚的行动很快就会传至京城去。”
“什么?那我怎么办?”陈德飞脸色大变,他虽然想除掉萧逸,可不是想着拿自己的命,去换对方的命!
宁千寻有一万个法子可以跑路,但自己大部分家底,亲眷都在长安城内,短时间根本逃不掉!
陈家是雍州上鼎鼎有名的商业巨贾,虽然陈德飞挂名的都尉,却掌管着整个雍州省的食盐,财富惊人。
可财富越多,把柄就越多,暗地里龌龊的勾当就越多,皇上若当真要查起来,九族都不够杀的。
“放心,此次只杀目标,对于其他的人不下杀手,朝廷即使查到你头上,也找不出证据,拿不了你怎样,大不了再狠一点,把朝廷派来的人,全部灭杀在雍州境外,这样一来谁也抓不到你的把柄。”宁千寻眯了眯眼,显然对于自己布置的局,充满信心。
听到她这么说,陈德飞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女人不愧是从皇室出来的人,人狠话不多,杀伐果断,极度冷血,比那些只会纸醉金迷的王公贵族还毒辣三分。
真是应了那传闻,越美丽的女人,越是蛇蝎心肠,这话真是半点儿不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