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更,天还未亮,萧逸刚睡还不到一个时辰,却听见敲门声,旋即听见一个女子在外唤道:“萧逸,快起床了。”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脸上的黑眼圈比熊猫都还要重几分,听着是白大小姐的声音,又在温暖的被窝里裹了裹,实在不舍得离开温柔乡。
“天都快亮了,快些起来,我们要出发了。”见屋内没有动静,白玉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萧逸只好强打精神的应了一声,坐起来穿戴好衣服,走出了房门,却看见那西边还挂着月亮,天空还闪烁着星光,哪里是要天亮的样子?
“不是吧,白小姐,这么早就出发啊?多睡会儿行不行。”他望着白玉淑苦笑连连。
“不行!”
白玉淑瞪着眼,果断拒绝,她披着一件雪色披风,小脸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,说话的语气却冷若冰霜,“延州离长安有数百里的路程,不早些出发,何时才能赶到?瞧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,昨晚还让晓晓与我睡,莫不是私会女子去了?”
我靠,这小妞难不成知道了?
闻言,萧逸心头一惊,瞬间精神了不少,他偷偷瞥了白玉淑一眼,见她神态还算正常,不像是抓奸在床的模样,这才松了口气,笑道:“嘿嘿,怎么会?要私会也是与白小姐这等美人私会,哎哟,别打别打——”
“你要死啊你!”白玉淑俏脸羞红,粉拳不停地打在萧逸身上,嗔怒道:“再敢胡言乱语,信不信我真把你丢出去?”
“嘿嘿,错了错了,咱们这就走?”
萧逸挠了挠脑袋,干笑着问道,娘的,这白小姐看着柔柔弱弱,怎么打起来人这么痛,莫不是练过什么绝学?
白玉淑压根不想搭理这货,哼了一声,转身便朝外面走去。
二人到了白府大院,却发现不仅晓晓与洪七等人立在那,连白夫人也亲自出来送别。
看着萧逸走出来后,童晓晓抱着做好的糕点,递到了他手中,一边替他整理衣衫,一边不舍道:“相公,这是我做的糕点,你在路上慢慢吃,等到了延州,一定要注意保暖,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萧逸心里暖暖的,点头应道。
“掌柜的,路上小心,我会照顾好大家的。”
“先生,一路平安,我们等你回来。”
此时,洪七等人也走了上来,纷纷告别道。
“放心吧,我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萧逸微笑点头,将目光投向洪七等人,认真说道:“你们在白府可莫要惹事,让白夫人难堪,眼瞧着还有一个多月就到元旦了,等我回来给你们涨工钱!”
“先生,您就放心吧,我们会听夫人话的。”
众人皆是笑呵呵的回答,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处,反而乐在其中。
萧逸看了看四周,低声对洪七悄声道:“如果有什么意外,保护好若水她们的同时,也一定要保护好白夫人,你懂我的意思吧?”
后者愣了愣,旋即反应过来,郑重其事地点点头。
白夫人这时也走了过来,冲萧逸笑道:“萧公子,昨夜睡得可还安稳?今日若不是要早行,玉淑也不会这么早叫醒你,你可莫要怪她才是。”
不愧是白夫人,这说话的艺术就是高,既温暖又体贴,令萧逸十分受用。
萧逸先是恭敬地唤了一声夫人,才说道:“谢过夫人关心,昨日一切安好,白小姐贤良淑德,待下极宽厚,我怎会怪她?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白夫人点点头,笑盈盈地拜托道:“我儿是个女子身,在外孤身多有不便,还请萧公子能够照看一二,劳烦费心了。”
“自然自然,夫人放心,我会照顾好白小姐的,保证她怎么出去的,就怎么把她带回来。”萧逸拍着胸脯保证道。
他心想着白小姐深通礼节,而且性情温和,对待下属也很客气,应该是不难相处。
“如此,便多谢公子了。”
白夫人道了谢,旋即又看向白玉淑,叮嘱道:玉淑,你也记得照顾好萧公子,可不要怠慢了贵客,否则娘亲定饶不了你。”
“女儿省得。”白玉淑乖顺的低头应道,但她的余光却不由得落在萧逸身上,眸底掠过一抹幽光。
见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,白玉淑便对众人说道:“大家都回去歇着吧,天寒了,不必担忧,我们早些出发,一两日便能抵达延州城,你们无须牵肠挂肚。”
童晓晓上前握了握她的手,忍不住关心道:“白姐姐,此行路上危险,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白玉淑微笑点头,柔声道:“妹妹,你们在家中也要多加小心,万事以安全为重,我们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旋即,她对萧逸说道:“既如此,我们便出发吧。”
她言罢转身走出了大门,登上了马车,掀起帘子,冲着童晓晓与白夫人挥手道别:“娘亲,晓晓,你们回去吧,我们过几日就回来。”
“夫人,晓晓,你们不用担心,我们会没事的。”
萧逸也附和道。
白夫人点头,童晓晓却双手握在胸前,眼眶有些发红,透露出许多不舍,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相公分别,心中又是惦记又是伤感,止不住地落了几滴眼泪。
见一切已经妥当,萧逸也紧随其后,跳进了车厢内,坐在白玉淑与她随行丫鬟的对面,以他现在的身份,自然不可能还傻兮兮地骑马,尤其还是这么冷的天。
只听马夫扬鞭轻喝一声,马车顿时缓缓启动,沿街驶离渐渐驶离。
“爹,那姓萧的还活着,看来昨晚陈都尉没有得手啊!”离白府不远处的小巷中,一辆轿子停靠在内,伍建铜缩回脑袋朝身旁的中年男人有些激动道。
“瞎嚷嚷什么,意料之中的事情,有何奇怪?”
伍成华睁开双眸,皱眉瞪了儿子一眼,训诫道:“我教导过你们两兄弟,遇到任何事情,首先要沉住气,原本四日后的商会就是萧逸的死期,可那陈德飞死活耐不住性子,如此一来,计划就提前失败,哼,若不是不能出手,我恨不得现在就砍了那陈德飞!”
伍成华的脸色阴森,眼角闪烁着狠辣的精芒,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机,令一旁的伍建铜不禁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