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,下去!男女授受不亲,你不准上来!”城门外,萧逸刚想回马车,哪知却被白玉淑拦在了外面。
方才在怡香院与妙君仙叙完旧,正打算回马车,白玉淑竟不跟他打声招呼,直接扬长而去。
萧逸一看这还得了,连忙借用旁边白家家仆的马匹,驾的一声跟了上去,只是对方像是存了心不想让他跟上,直到出了城门,萧逸才拦了下来。
“白小姐,别啊,外面怪冷的,就让我进去呗,咱俩有什么话,私底下悄悄说嘛,你这样,我很没面子啊...”
萧逸讨好地笑着,可惜这话落在白玉淑耳中却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,小脸蛋微微发烧,“哼,谁要跟你说悄悄话,你个大老爷们要个什么面子?自己骑马去,少来烦我,蒋伯快走,别搭理他——”
说完,又瞪了他一眼,催促车夫继续赶路。
“女人啊,真是莫名其妙...”望着前面的马车,萧逸不由得摇头苦笑一声,可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驾着马紧跟着,原本他还说在车厢里补个觉,现在来看怕是睡不到咯。
一路上,萧逸与随行的几个家仆,交谈甚欢,他在长安城本就出名,白府上下不少人都认得他,其中一个名叫肖四的家仆跟在萧逸身边,崇拜地问道:“萧公子,你那些文采都是与谁学的?好生厉害,句句都是精品!”
后者哈哈一笑,忽悠道:“实不相瞒,我全都是自学成材,小时候,我父亲教导我,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,可是我家穷啊,买不起书,但我这个人吧,实在闲着没事,就去捡人家不要的书来看,后来习惯了,这一天不看两三个时辰就浑身难受,书看得多了,那自然就全会了嘛!”
“原来是这样,萧公子这般求学的心,恐怕比起那些举人也不遑多让!”
肖四听闻此言,满脸钦佩,忽然却又觉得哪里不对,疑惑道:“不对啊,萧公子,我怎的没见你今个带书出来,莫不是忘在了家里?”
“啊,这个...”萧逸见谎话被一下拆穿,脸上有些挂不住,想来想去却又没想到好的理由。
“噢,我知道了!一定萧公子把书全都看完了,还没找到新的,所以就没带。”
肖四恍然大悟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,“萧公子,我们白家的藏书楼也有很多书,这次回去后,你请我家小姐带你去找找,或许还能找到你喜欢的类型呢!”
“呃…”
萧逸讪笑了两声,“呵呵,到时再说,到时再说——”
马车上的帘子动了动,似是白玉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般。
萧逸偷偷看了一眼,却发现一截竹签似的青葱玉指搭在帘子上,偷偷发笑,心道,这个白小姐,脾气也忒怪了些,昨晚还好好的,今天一起来,就给自己甩脸色,自己是说错话了不成?
转眼间,车队快马加鞭地走了三四个时辰,竟到了晌午时分,走到一片树林中,白玉淑也没去寻个镇子落脚,而是下令原地休整,吃过午饭再上路。
萧逸实在快撑不住了,他原本昨晚就没怎么睡觉,今个还骑了一上午的马,只觉身心俱疲,闻言迅速翻身下了马,顾不上吃饭,随处找了块大石头,握着连弩便闭目养神起来。
而白玉淑从马车上下来后,看见萧逸也不嫌脏坐在地上呼呼大睡,她口中冷哼一声,要你这登徒子昨晚不睡觉,偷偷幽会女子,活该!
旋即带着自己的丫鬟寻了处干净的地儿,拿出干粮吃了起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萧逸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人在推搡自己,这才睁开眼看了看,发现是上午与自己聊天的肖四,“萧公子,萧公子,快些起来,咱们已经在此停留了一个时辰了,小姐她们已经先行上路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萧逸闻言,立马坐直了身子,看着前面几十米外的马车,瞬间睡意全无,站起身翻身上马,与肖四一同追了上去。
追到车队后,萧逸这才放缓速度,朝旁边的肖四低声问道:“你家小姐今天是怎么了?感觉一直在生闷气,她平日里也这样?”
这丫头走了居然也不叫自己,难不成是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?
肖四茫然地摇摇头,回答道:“不会啊,小姐平日里不这样,她虽然话少,可对我们这些下人都不错,说起来,今天一早她就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,也不知道是怎么了。”
忽然他一拍脑门,对萧逸说道:“萧公子,怕是小姐在忧心你的事呢。”
“忧心我的事?”萧逸重复了一遍,还是感觉有些奇怪,这忧心归忧心,也不至于把我赶下车吧?况且,咱可是很听话的,说起床就起床,说下马就下马,完全一副服从领导指示的样子,她至于不开心吗?
不过细细想来,虽然她早上是脸色不好,但好像最关键的,是从自己与妙君仙说过话后,她才突然这副模样,忽然,萧逸眼前一亮,恍然大悟。
对啊,这两个小妞在诗会的时候不对路子,自己却又让她停下马车,跑去找妙君仙叙旧,这岂不是拂了她的面,没把她放在眼里?如此说来,一切便说得通了!
不愧是自己,这脑瓜子就是灵光,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本质!
萧逸想通后,在马屁股上加了一鞭,跑到车厢旁边,嘻嘻笑道:“白小姐,你看这天寒地冻地,没必要走这么急,你是女孩子,抗冻方面,可比不上我们这些男人,你可要多穿点,当心身体啊!”
里面的白玉淑沉默了一会儿后,只听她说道:“绿萍,这天是有些冷了,你去帮我在行李里面拿件外套过来。”
支开自己的贴身丫鬟,白玉淑却又一言不发了起来,不过萧逸这下确定她的确是在生自己的闷气,心道,这小妞还真是好面子,不就让你多等了一下嘛,至于这么不待见我?
不过他想了想,这白小姐好歹是个强横的女强人,再结合昨晚偷听她与晓晓的悄悄话来看,只有别人向她服软,没有她向别人服软的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