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解了一会儿后,中年男人脸色放缓了不少,看萧逸也有些顺眼起来,他笑道:“既如此,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,你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牡丹堂本就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,再加上前日与那宁千寻结了仇,萧逸便道:“牡丹堂现在以阴平城为中心,占据了雍州北部,号令众多山匪,在我看来,应当先削弱他们的势力,再逐步击破,内外夹攻,斩其首脑,一举必杀,方能将其剿灭。否则,等他们恢复元气,必定还是我们的心腹大患!”
那人听完,微笑着点了点头,“嗯,有理,只不过,现今雍州局势错综复杂,想要动摇他们根基谈何容易?”
萧逸淡淡一笑,胸有成竹地说:“带兵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,天时我们没办法控制,地利对方占优,所以我们只能从人和上抓,至于怎么抓,我暂时买个关子,以后有机会您就知道了。”
中年男人闻言愣了愣,旋即摇头笑道:“你小子倒是好胆,居然连我都敢瞒,也罢,那我就拭目以待吧。”
他沉吟了一会儿,又道:“那你认为匈奴重兵南下,又该如何应对?”
“匈奴重兵南下?”
萧逸疑惑了一句,这怎么又扯到匈奴上面去了,老子又不是什么名将,这我哪里知道怎么应对,他摇摇头说道:“这个我不好妄下结论,只是认为他们这么欺负咱大夏,若是不报仇雪恨,实乃愧对列祖列宗。”
“嗯,很好!”
中年男人满意地点点头,“我也希望能够尽快消灭他们,可惜我们现在的情况太糟糕,兵士疲敝、粮草匮乏、军饷短缺……种种条件,使得我们无法集合大批兵马出战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叹息道:“而且,匈奴人的骑术非常厉害,我们虽然有铁甲骑兵,但他们也不甘示弱,两者相遇,必定是一场恶斗,届时伤亡难免惨重。”
“那又如何?我大夏儿郎铁骨铮铮,保家卫国,人人有责,就算战死沙场,也不枉戎马半生!”萧逸慷慨激昂地说道。
中年男人听到这话,神情肃穆,“好一句保家卫国,萧逸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,你有一颗赤诚忠贞的报国之心。你说的没错,就算战死沙场,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“可惜啊,若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,也不至于沦落至此!”
旋即他忽然谓然一叹,怒声道:“那匈奴不过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可朝中却开始人心惶惶,各种谣言四处流传,说我们不是匈奴人的对手,怕是要亡国了,有时候,我真想把他们全部拉下去砍头!”
他越说越气,双拳握紧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哼,他们这帮浑蛋,吃我们的用我们的,现在竟然敢造谣生事?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,要说我,这种货色全砍了得了,留着干嘛,留着也是祸害,到时候匈奴兵临城下,叛国的第一个就是这帮人!”萧逸冷哼一声道。
“哦?”
中年男人惊讶地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萧逸道:“这帮浑蛋不过是一群养尊处优惯了的猪仔,他们除了会吃喝玩乐之外,根本不懂打仗,更别提领兵征战,现在朝廷人心涣散,已经失去了战略性的决策权,这帮人根本毫无用处。我估计他们过不了多久,就会开始煽风点火,鼓吹什么‘国将不国’,什么‘我大夏必亡’。”
“你倒是激灵,不错,现在朝中的确开始有些舆论四起。”
中年男人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诧,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那你觉得这样如何?我们先假意求和,待到时机成熟时,并许诺割让土地,匈奴必定会掉以轻心,到时候突然偷袭,他们定会损失惨重。”
“不妥,大大的不妥!”萧逸连忙道。
“噢?为何不妥?”中年男人浅笑问道。
“想我大夏,泱泱大国,百万雄师纵横八荒,威震六合,岂能向区区几个蛮夷低头服软?”
萧逸义愤填膺地说道,“割让领土,那岂不是告诉周边的弹丸小国,我大夏任人可欺?更别论若是最后失败,后人还如何看待我们?我辈岂不成了汉奸?所以,必须打!也不得不打!在我那个地方,有人说过,尊严存在于剑锋之上,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,噢,大炮就是类似于重弩一样的东西,所以,只有用鲜血和尸骸才能铸就属于我大夏国的骄傲!”
“好!”
中年男人赞赏地拍了拍桌案,“说得好!你有此志气,实为我大夏之福!若是朝中之人都有你这般看得明白,何愁赶走那区区匈奴!”
萧逸笑道:“长者,你指望一群汉奸能明白什么?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,根本没有这个国家,也没有皇上,更加不会记得曾经与匈奴有过血海深仇,他们只顾眼前蝇头小利,贪生怕死。”
“不错!”
中年男人颔首道,“当年我大夏精锐东征的时候,三万兵力回来时,仅剩下不到一千人,他们只有战死疆场,却从未投降过匈奴,可现在呢,我大夏数万精锐,竟连与匈奴碰撞的胆量都没有,朝中众臣皆是唯利是图,贪图享受,甚至连祖宗基业都抛诸脑后!”
说到这里,他的神情显得十分复杂,喟然叹道:“可恨啊!可恨!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热地盯着萧逸,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萧逸,既然我们都有了同样的信念,我且再问你,若是主战,那匈奴体格魁梧,凶悍强壮,善于奔跑,骑射精湛。若是正面交锋,我们胜算恐怕极小吧?”
“那个长者,我就一个商贾,从未与匈奴交手过,这事我是真管不了吧?”萧逸苦笑一声道。
中年男人摇了摇头,认真地说道:“你是商贾不错,可在我看来,你也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,若是你真的没什么谋略,怎么会短短数月就赚取近万贯钱财?我又怎会叫你来此处?当然是你肯定有过人之处,无碍,说吧,即便说错了,我也不怪罪你,只需要你说出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即可。”
旋即他顿了顿,又笑道:“这样吧,我与你交谈甚欢,便送你与一件礼物,定会让你欢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