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个计策也很冒险,毕竟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存在变数。
万一匈奴人识破阴谋联合起来,那大夏国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?
这时,萧逸继续说道:“另外,还有就是粮草,粮草乃是一支军队赖以存活的根基,但匈奴人背靠草原,离皇庭极远,若是大军前进,消耗巨大。”
“因此,我觉得我们可以采用游击战,或者是分散突袭的方式,派出奇兵,烧掉匈奴人的粮草,断其后路,即使匈奴人的实力不受影响,也必然元气大伤,我们只需要固守城池,他们迟早会退兵。”
男人沉默许久,似乎是在思索他这话的可行性,足足想了五六分钟,才道:“你话说得的确有道理,我军中将领倒是想到了让他们自相残杀,不过这事实施起来很难。”
“首先是必须能进入草原,深入腹地,其次是朝堂中,恐怕没有这么大胆子的人,就算有,也不是善游说者,所以,这个计谋早就已经被废除了。”
说完,他幽幽一叹,似乎在感慨,自己泱泱大国,竟寻不到一个能堪此大用之人。
萧逸则是默不作声,心道,我只负责给你说主意,可没说亲自去操办,跑匈奴的帐篷里去跟他们扯犊子,那不是恶狗下茅房,找死吗?
老者望了他一眼,笑道:“打仗的事情,你现在为时尚早,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,毕竟现在这些都是纸上谈兵,战场都是随时改变的,不一定有用。”
靠,不是你这老滑头问我的吗?现在又说没用,简直是浪费老子口舌。
萧逸愤愤不平,却面不改色道:“长者,我说的这些自然只是大致方向,你若说绝对没用,那也不见得,计谋都是给人用的,什么时候,用什么方法,若真有百分百取胜的法子,那恐怕我大夏国早就统一全世界了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男人仰头大笑,说道:“你说得不错,这世上没有常胜将军,也没有绝对获胜的兵书,任何一种战术都有它的局限性和弊端,不过,你能说出那什么游击战术,的确有些道理,我会去好好想想的。”
就在这时,他身旁的随从耳语了两句,他点了点头,旋即对萧逸说道:“今日便到这吧,我瞧你是与旁人来的,就不过多打搅了,若是他日来京城,我想见你时,自有人招呼于你,你走吧。”
说完,也不再管萧逸是否答应,挥手示意随从带着他退下。
萧逸心里虽然有些不爽,却不敢表露出来,恭敬告辞。
待他离去后,中年男人淡淡道:“你们两个都出来吧。”
“喏!”
没一会儿,陶兴与幸幼卿从隔间走了过来,跪拜于地,低眉顺目。
“幼安,没曾想你倒是提前与这萧逸碰头了。”男人喝了口茶,浅笑道。
“回主上,前些日子抓回一头食铁兽,今日来了兴致,便想看看这延州城有没有能者,认出此物,哪知正巧碰到萧逸,这小子倒是眼尖,一眼便认了出来。”辛幼卿微笑道。
“嗯,这萧逸放在是京城年青一代,也算是翘楚,这份眼力,比之当年的李牧云更甚几分啊。”
男人点点头表示赞同,旋即疑惑道:“说起来,你给他许诺的大礼,便是来见我?”
“正是,但也只是其中一件,还有一份礼物,恐怕得过几日才能给他。”辛幼卿应道。
“哦?”男人诧异道,“难不成你还想….”
辛幼卿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冽笑意,道:“陈德飞的项上人头,这份礼物算不算得上大礼?”
男人先是一愣,旋即无奈摇头:“你啊你啊,这越老是活得越精了起来,这算盘都快崩到我脸上了,既不费时费力,也不需要出血,原本我还打算等他进京时,再做见面的打算,没想到你倒是快人快语。”
男人淡然一笑:“也罢,既然你把他弄来了,那此次商会之事,你便暗中协助他一番,务必铲除陈德飞。”
辛幼卿点头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“主上,属下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?”这时,陶兴走上前,欲言又止道。
“陶兴,你跟了也快二十年了,怎么变得扭扭捏捏,吞吞吐吐起来?但说无妨,我何时怪你们什么?”男人摆摆手。
陶兴讪讪笑了笑,道:“不瞒主上,您不是说,这火枪要等萧逸将炸药研制成功后,再交付于他吗?可为什么...”
说到此处,他停了下来,没有再说下去。
男人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陶兴见状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,连忙跪下请罪,“属下该死,不该质疑主上,请主上责罚!”
“起来吧。”
男人叹息一声,见陶兴谢恩后,重新站了起来,这才缓缓道:“你也是担忧,我并未怪你,毕竟火枪的事事关重大,稍有差池,便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,不过你也无需担忧,萧逸虽然年轻,但心智非凡。”
“我方才与他说商事时,注意了他的神情,那小子不仅谈笑风生,淡定自若,还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,再加上,竟能立马认出火枪此物,恐怕那炸药已经做了出来!”
“什么?!”陶兴与辛幼卿二人闻言,齐齐瞪圆了双目,火药给他才多久,还没到三天吧?就把炸药给研发出来了?!
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啊,怎么感觉就没他不会的东西!
男人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道:“大惊小怪,那小子就算把火枪研制出来,我都不感到奇怪。”
他眯了眯眼,继续道:“不过炸药的事,不得泄漏半句,这炸药既然已经有了雏形,相信那小子很快就能投入使用,所料不差的话,这次商会就能看见炸药的表现。”
陶兴与辛幼卿二人对视了一眼,皆能读懂彼此眼中的震撼,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这萧逸竟如此厉害,短短时间内就搞出这样的动静,简直是不可思议!
而且最令他们吃惊的是,他们都听得出来,主上似乎很欣赏萧逸,毕竟他可从来没夸过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