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这是强词夺理,歪曲事实,转移话题!”
那蒋光汉见被扒了往事,指着白玉淑,气得连说了三个成语。
殊不知在旁人看来,这三个成语更像是在说他自己。
白玉淑见此次辩论自己占了上分,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,冷笑道:“蒋商户,你可别忘了,昔年你入胭脂水粉行当的时候,是如何来与我白家说的?”
“你当时可说的是,我白家不嫌你入这行当,以后若是我们也想开辟其他产业,正巧与你蒋家相撞时,也定然不会阻拦。”
“怎么,这也才没几年,你就忘了不成?”
“我,我...”
此话一出,蒋光汉直接被怼得哑口无言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心道,真是该死,她那时候分明也没多大,怎会记得当时的事情?!
“还有这回事?”
看见蒋光汉那神情,萧逸就知道白玉淑没有说谎,也是惊讶不已,不由得朝宋清韵问道。
“你别问我,我又不是白家人,我哪知道这些陈年往事?”
后者连忙摆手,转头又对白玉淑露出崇拜的神情,敬佩道:“不愧是玉淑姐姐,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,无论什么事在她这里都能游刃而解,若我要是个男子,也定然娶了玉淑姐姐做贤内助。”
“呵呵,看不出来啊!这丫头居然记性也这般优秀。”
萧逸饶有趣味地看着白玉淑,似乎对这种八卦感兴趣极了。
毕竟这种事,虽然只是一个口头承诺,可在眼前的情况说出来,可谓是恰到好处。
见蒋光汉彻底败下阵,那林万山恼怒的捏了捏拳头,挥了挥手,另一个长安城内的酒商站了起来。
他说道:“白小姐,你们白家做这白酒的生意,却是合情合法,没人会阻拦你,现在白酒在长安城营生也是不差,可也不能你一家垄断,让我们这些酒商一点生意都没得做吧?你这样又与当年你父亲有何区别?毕竟我们也要养家糊口啊!”
靠,这也是个不要点脸的玩意儿,老子长安城的酒业,比谁都清楚,一天也就卖个几十瓶,压根不会影响到别家生意,这种道德绑架的话你也有脸说出口,我都替你害臊!
萧逸翻了个白眼,抓了一把眼前的瓜子,无语的磕了几颗,狠狠的口中咀嚼,仿佛这就是那酒商一般。
白玉淑摇头,淡然道:“商与商之间,本就存在着竞争关系,你们家酒的质量不如我白家,那客人自然就来到了我这边,大家都是经商之人,这位掌柜何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,例如,你酒的质量达不达标?价格是不是太高?这些可都是会影响销量的因素。”
她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至于你说我白家垄断了酒业市场,这更是无稽之谈,我们白家只是做了一件普通的买卖,并未做任何伤天害理的勾当,又凭何独吞市场?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?我们可惹不起。”
“再说了,长安城每年所需酿造的酒数以万斤计算,你觉得我白家有这精力,有这银两去垄断如此庞大的市场?别说你,我自己都觉得痴人说梦!”
众人闻言,不由得一怔,随即细想,这白玉淑所说,确有道理,这酒的需求量如此巨大,仅凭白家怎么可能垄断得过来?
“我....”听到这话,这位酒商一下被呛的半死,不过,他有提前安排好的剧本,哼道:“相互竞争,可你家的生意就是垄断!”
“白小姐,你独家的口红生意,让雍州大多数百姓,都会去你那买胭脂水粉,现在几乎已经把雍州的胭脂行当全给垄断,不说十成,却也有六七成,你这何来的竞争,分明是想你白家一家独断!”
“你把我们雍州商盟放在眼里了吗?又考虑过那些与你一同做胭脂水粉的同僚了吗?!”
“就是,就是,我那铺子都已经一个礼拜没生意了,全都是拜白家所赐!”
“这就是赤裸裸的垄断!”
“白家好生张狂,必须严惩!”
此话一出,那些压抑许久的,以及早就找好的托全都一呼百应起来,一时之间,颇有群情激奋之势。
“这群狗男人好生不讲道理,全都针对一个女子,当真是脸都不要了!”
宋清韵看见这些人全都针对白玉淑,连忙戳了戳自己的夫君,急道:“你这呆子读了这多年的书,还愣着干什么?!快些帮忙!”
“噢,喔!”
那举人倒是听自家娘子的话,乖巧的站起来道:“诸位,在下虽才入商界不久,不过却也明白一个道理,白家做生意与诸位有何干系?你们没办法做出来,怎能去责怪别人?这可有些不太对了!”
这雍州商会的商贾众多,却只有宋清韵夫妇愿意挺身而出,为白玉淑撑场子,绝大多数人早就与林万山同流合污,势要分食白家这块肥羊!
看见这么多人指责,白玉淑也有些不知所措,她下意识看向萧逸,后者也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。
萧逸见白小姐望向自己,他微笑着点了点头,打了嘴型,“白小姐别怕,你若是应付不了就下来,我来收拾他们!”
虽然白玉淑没有完全读懂对方的意思,却也能理解个大概,顿时心中一阵感动,心情也舒缓了不少。
她深吸了一口,微微皱着眉头,开口道:“诸位同僚,商业上本就是弱肉强食,不是你吞并我,就是我吞并你,有竞争的同时,肯定也会有冲突,这完全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”
“正所谓‘不患寡,患不均’,难不成我白家吃的东西比诸位的好,就要受到歧视吗?”
“诸位莫不是忘了,我白家先前是如何的举步维艰,若是不开辟新的路子,恐怕就要坐吃山空,最终破产,诸位今日这般咄咄逼人,不就是想要将我白家赶尽杀绝?”
“再说了,若是我像你们一样,每天都怪别人,恐怕早就气死在了家中!”
那几个经营胭脂水粉的商人互相看了几眼,随后点点头。
一个叫马三财冷哼一声,站起来阴沉沉道:“白小姐此言差矣,商贾之人逐利乃是本性使然,若是我等都不赚钱,不也活不下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