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可由不得你来说,证据已经呈递朝廷,还请诸位配合,若是胆敢违抗命令,罪加一等。”辛幼卿淡漠的看了他一眼。
陈文顿时打了一个哆嗦,连忙磕头,求饶道:“大人,您误会了,我爹是清廉之臣,绝不会做这种糊涂事的……”
辛幼卿挥了挥手,直接吩咐身旁的侍卫道:“带走!”
陈文见状,连忙哀嚎,苦苦哀求起来,然而,那些护卫可是不管这些,直接架起两兄妹,将其押送了出去。
这一变故发生得很快,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完成,在座众多的官员、士绅,谁都没有料到会发展成如今的这模样。
场内再次沉闷起来,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的落在了辛丞相的身上,等候他给个答复。
辛幼卿扫了院子中诸位一眼,道:“我来这雍州也有了许多日子,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,最近这雍州可不太平,在闹什么牡丹堂的匪患,那帮贼人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手段,每次出兵剿匪时,却总是能得到消息,为祸百姓,广收信徒,实则乱我大夏根基,这种恶劣的影响极坏,因此,本相必须严惩不贷!”
“目前,这匪患并没有任何消停,相反愈演愈烈,本相得到了一些消息,说我雍州总都尉,陈德飞,陈大人贪污受贿,滥用职权,徇私舞弊、私吞钱财,勾结盗寇,更是养虎为患,招揽江湖邪魔,致使数千百姓蒙受损失,甚至还勾结了牡丹堂,意图颠覆朝纲,本相已禀报了皇帝陛下,如今已派兵缉拿,捉拿归案!”
“本相特意赶到这里,便是请陈家两位公子小姐,回去调查此事,倘若是真,定当依法严惩!”
辛幼卿的话语,掷地有声,让在场众人纷纷侧目,虽然对方没说,却已经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楚。
陈家现在被怀疑勾结盗寇,为虎作伥,陈家所有人肯定会被列入怀疑的对象。
所以,陈家两兄妹说的话不可信,值得怀疑,毕竟谁也不知道,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。
这件事其实也很好理解,这看似是在偏袒萧逸,不让他挨那板子,但任谁也不会生出不满的心思,毕竟勾结盗寇四个字,只要成立,那就是满门抄斩。
这个时候谁若是不要命的站出来,替陈家说话,只要罪名成立,他们也逃不了干系!
而且丞相说牡丹堂与陈德飞有勾结,明眼人都听得出来,这是在敲山震虎。
阴平郡守此时额头渗下冷汗,暗忖这右丞相果然厉害,不仅能带兵打仗,心思缜密,而且还如此刚正不阿。
当初他能够被选举为大夏的宰相,这份才干、魄力,确实不简单,难怪皇帝会钦点他来雍州灭匪患。
“呵呵…我知道诸位有人心中觉得我在偏袒,那我不妨再说另一件事。”
辛幼卿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继续道:“前些日子,本相恰巧到雍州,却听闻在长安诗会上,那些贼人好生张狂,竟敢进城劫掠白家小姐与这位萧小哥,这件事既然发生在雍州,本相自然责无旁贷,所幸的是,他们没出什么事,否则,本相定不会轻易放过。”
“既然,那群贼人不惜冒着大风险动手抓人,说明在他们心中,这二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,本相得到可靠消息,眼下贼人渗透严重,这商会内部,也有他们的信徒,为他们提供眼线,银两支援,此次对萧逸二人动手,本相亦可认定,乃是贼人所为,不过,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,本相不予追究,但若再有类似情况,休怪本相铁血手腕!”
他说到最后,目光陡然一凝,宛若寒芒,射向全场众人。
众人噤若寒蝉,不敢抬头与其对视,却听辛幼卿似是不经意问道:“林会长,出自你商盟内部,这件事你可以知情?”
林万山闻言,吓得浑身哆嗦,他连忙跪伏在地,喊冤道:“丞相冤枉啊,小人对此事毫不知情!”
辛幼卿又淡淡开口问道:“哦,那你为何这次商会聚会,要如此针对白家小姐?”
闻言,林万山脸色苍白,下意识看向阴平郡守,眼中闪烁着惊恐。
后者感觉到他那眼神,心中暗骂蠢货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看过来不是找死吗?!
林万山一咬牙,连忙急声解释:“这…这怎么可能,丞相误会了,白酒的利润巨大,在下一时被猪油蒙了心,趁机想捞点油水,可我怎敢对白小姐下手?又怎敢与牡丹堂勾结?”
辛幼卿冷哼一声道:“那这么说来,林会长是承认自己不顾同僚之谊,扰乱市场,欺压同行咯?”
“这…”林万山顿时哑口无言,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哼!本相早知道你林万山心胸狭隘、善妒狠毒,这种事做得出来!”
辛幼卿突然喝斥道:“林会长,别说本相不念旧情,本相宣布,你被撤销会长一职,由副会长接管,革除商号资格,即刻执行,你可服气?!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所谓的副会长,向来只是挂个虚衔罢了,并没有半点实际权力,除非会长退位,否则永远也轮不到他坐这位置。
可是现在丞相却把林万山从会长之位上撸下来了,让副会长代替,这不说明,那人是朝廷早就安插在商会的奸细吗?
如此说来,岂不是自己这些年来做的肮脏事,早就被朝廷掌握?!
一想到此处,不少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。
“这…”林万山脸色一片煞白,却根本不敢违抗丞相的命令,可若是卸任会长,他家里养的三十多个小妾,岂不是得全卖掉?
毕竟他可就没钱交税了啊!
辛幼卿却忽然一笑,道:“林大人这些年为雍州带来的收益,本相也看在眼里,虽然有些过错,倒也算得上勤勤恳恳,加上此事却尚未构成事实,倒也不是没有余地。”
他看了眼阴平郡守,问道:“苟大人,你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?”
阴平郡守连忙道:“丞相,依下官之见,虽然林会长有错,可眼下我雍州商界起伏波折,若是临时换帅,恐怕难以服众,加之萧公子的确动手在先,况且,他还使用了火药此物,更是罪大一等,我介意,还是让林会长好好反省,引此为戒,观察后再做打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