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姑娘,你一来便颠倒黑白,而且也并没有想买口红的意思,我怎么看你也不是客人,反倒觉得你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萧逸说完,直勾勾地看着白玉淑,等待她的答案。
“我...”
白玉淑明知对方口红不值钱,明知对方是在狡辩,可屡屡让自己没办法去出言反驳。
她自认也算是在商界久经商场之辈,处事老练,却终究抵不过萧逸的厚颜无耻。
因为她确实做不出来口红,这就好似在衙门,明知那人是杀人凶手,可你没有实际上的证据,对方打死不承认,你也奈何不了他。
最令白玉淑感觉恼怒的是,这人口尖舌利,嘴上功夫甚是了得,三言两语便把她说得哑口无言,无话可回。
眼睁睁地看着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在自己眼前晃悠,当即恼怒道:“只会逞口舌之能,难成大器!”
萧逸微微一愣,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般话来,旋即摇头轻笑,无奈道。
“姑娘,我不过一个小小商户,做点小生意,需要成什么大器?再者这不是姑娘该管的事,你只需要道歉即可。”
白玉淑凝视了他许久,咬紧银牙,缓缓开口道:“抱歉,此番确实是我的失误,还请萧公子见谅。”
此时的她,神色间仍旧盛气凌人,典型的口服心不服。
“方才,在下也多有得罪,还请姑娘谅解。”
萧逸虽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,但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让这种女强人给自己道歉,就已经很给她面子了,若真计较起来,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。
“哼。”
白玉淑用鼻腔闷哼一声,说着便转身离去,再也不愿与萧逸纠缠半分。
“姑娘,敢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
萧逸突然问道。
白玉淑脚步微顿,侧脸看向他,黛眉蹙起,冷声道:“我叫什么与你何干?”
萧逸满含深意地盯着她的脸蛋儿,随即微笑着走近几步,解释道。
“姑娘方才没有当着诸位宾客的面谈及口红的事,也没有想敲诈勒索我的意思,说明你的心并不坏,同时,我觉得姑娘你颇有胆识,萧某乐意结识你这般人物。”
听闻此言,白玉淑的秀目中掠过一丝诧异,显然没料到萧逸竟这么快就发觉了自己的小心思,甚至还不计前嫌的向自己示好。
“你莫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这个奸商有所改观,我是不可能与你这种人有任何交集的,即使有,也是我找出证据的那一天,告辞!”
说完,她便径直走掉,留下萧逸站在原地,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,露出些许沉吟之色。
童晓晓此时走了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
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触感,萧逸这才恢复常态,呵呵笑道。
“这位姑娘还真是个有趣的人,而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般觉得的。”
童晓晓赞同的点点头,却又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就是可惜她似乎对相公颇有几分意见,否则我们倒是可以邀请她来我们的铺子。”
听见这话,萧逸对童晓晓投去了几分异样的神采,心道,我家晓晓进步得很快嘛,都知道拉拢人才了。
不过,让那姑娘来自己铺子多半不大可能,毕竟对方可不是普通人家,当然,合作还是有希望的。
抛开杂念,比起这些事情,他现在还是比较关心自己今天赚了多少银子。
“洪七,洪七,我们今天赚了多少两银子?”
他迫不及待地牵着童晓晓的手跑过去,问道。
“回掌柜的,我们今日总共卖出三十七支口红,每支售价一百两银子,加上帐户上原本剩余的八百两,现在一共有四千五百两!”
洪七数了一遍账单,朗声说道。
听见数字,萧逸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阵,差点蹦出嗓子眼来,激动地喃喃自语:“四千五百两!足足四千五百两啊,这下子咱们可终于发达了…”
加上自己原本还有的一千多两银子,就是说现在已经有了五千两。
这么多的银子,不仅足够他彻底翻新铺子,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,都不用为吃喝住行而发愁!
童晓晓也是美眸放光,欣喜万分,两个礼拜前,明明还省吃俭用,吃不饱饭。
如今却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贵妇,怎能不让人惊喜交加?
她突然想起了那日从童家村离别时,相公对自己说的话。
“等我们有了钱,回来让村里人看看,我们晓晓不是灾星,是贵夫人!”
原本一直以为只是一句玩笑,现在竟真的变成了现实。
童晓晓的芳心忍不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,恨不得立马飞奔回村里去,跟爹娘分享这份喜悦。
然而下一秒,她眼神就暗淡了下来,爹娘早就因为自己被土匪所杀,现在连她也被赶出了童家村,哪还能再见到他们?
比起这些更让她在意的是,不愿看见相公再被村民们用那般异样的眼光所看待。
萧逸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,将其搂在怀里,柔声道。
“晓晓想回家了吧?等我把铺子稳定下来,咱们就回去看看,正好我也祭拜一下咱们的爹娘。”
“恩…”
听到这话,童晓晓的心瞬间暖和了下来,乖巧地靠在萧逸胸膛上,聆听着相公砰砰砰的心跳声,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。
就仿佛感到了无尽的力量,心里更坚定了要与相公携手走下去的决心。
温存了一会儿,萧逸扶起她,朗声道:“走走走,庆祝铺子开业第一天,洪七,小翠咱们下馆子去!”
“掌柜的,不了不了,这又得花你不少银子!”
“就是啊,掌柜的你们去吧,我和洪七在这守着铺子。”
听闻此言,两人皆纷纷摆手拒绝,他们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,但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关自己什么事,都是掌柜一个人辛苦来的。
“你们这就见外了,吃饭花得了几两银子?今天都得去,赚了钱不犒劳犒劳自己,那拿银子来干嘛?”
萧逸豪迈地挥挥手,而后便推搡着两人朝着铺子外走去,一边走,一边说道。
“听闻最近城南口新开了一家酒楼,咱们去尝尝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