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本官觉得今日之事应该是个误会,不如就此打住,这两位兵卒,本官暂且扣下,随后本官向陈都尉详细汇报此事,到那时再来定夺,你看如何?”
李成才虽有妥协的韵味,但话里却含着几分威胁的味道。
萧逸不屑的撇了撇嘴,你那叫扣下?你那叫好吃好喝的供着。
别以为搬出陈德飞那老东西就管用,小爷今日偏要争个理所然!
他随即淡笑着开口道:“大人,今日好像是小人来报的官吧?我都还没说为何报官,怎的大人就把人给带走了呢?莫非你想假公济私?”
李成才闻言脸色微变,脸上隐隐透着怒色,冷声说道。
“哼,本官向来公平公正,若是真有人犯了法,绝不姑息!还有,你这厮打伤长安兵卒可是死罪,别以为本官会放过你!”
萧逸嗤鼻道:“大人,小的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,如何打得过手持钢刀的兵卒,再说了,我何时对他们动过手?我们可要讲证据,不能空凭一张嘴造谣。”
“放肆!”
李成才一拍案板,徒然起身呵斥道:“证据就摆在本官眼前,你当本官是瞎子不成?来人把这厮给我押下去!”
离萧逸最近的几个衙役闻声走了过来,便要去拿他。
“且慢!”
萧逸脸上赫然变色,连忙大声道。
“怎么,你还有话说?本官难道冤枉了你不成。”
李成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。
这狗官还真够偏心的,他们两个人,而自己只有一个人,怎么看也是他们群殴才对。
虽说张彪身上伤的确是自己打的,可那也是这货欠揍,而且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,萧逸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。
萧逸严肃的说道:“自然是冤枉了我,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,你有亲眼看见我打伤他们了吗?”
李成才闻言一愣,他还真没看见,但张彪脸上的伤可还摆在那,怒骂道。
“混账!你还敢抵赖,这么多人看着你把这名百户押进的衙门,还不能说明他们身上的伤是你打的?”
“大人,你说这么多,也不过是你的猜测,拿不出实质上的证据,各位父老乡亲在此作证,你们有看见我押送百户大人吗?”
萧逸转身对衙门外看戏的人群问道。
“没有!”
“我分明看见那两个当兵的自己走进去的。”
“没错,我也看见了!”
众人纷纷摇头,异口同声的否认道。
虽然事实就是这两人自己走进去的,但即便不是,他们也会说是。
张彪在长安城作威作福,恨他的人实在太多,所以压根就没人站队于他。
萧逸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,对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李成才,笑道:“大人,你听到了,大家也并未看见。”
这群刁民!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李成才心中骂道,既然这边行不通,他又把主意打到了张彪和那个兵卒的身上,只需要他们承认对方做的事,也能将其拿下。
到那时甭管别的,即便他真的没有,自己也能让他说有!
想到此处,他连忙朝张彪二人问道:“你二人可有冤屈?尽管指出来,本官必定替你们做主!”
“大...”
“哎呀,最近好像得了帕金斯,手貌似有点抖...”
兵卒正要诉说冤屈时,哪知萧逸在一旁冷不丁的嘀咕了一句。
顿时,兵卒咽了咽口水,纠结了一会儿,咬牙道:“大人,小的是...是自己摔的。”
“我...我的也是。”
张彪也怯怯的开口道。
听见这话,原本都准备下令抓人的李成才,又把话给憋了回去,心中暗骂一句废物,这么怕死还当什么兵!
他望了一眼萧逸手中的连弩,现在也明白了过来,多半这东西非比寻常,不然也不会让这两人怕成这样。
“你看吧,大人,他们自己都说是自个摔的,这可怪不得我。”
萧逸耸了耸肩,一脸无辜的说道。
李成才知道他口舌了得,多半之后也讨不到什么好,于是一咬牙直接下令道。
“休要狡辩!既然如此,本官就将你们一并收监,本衙有的是办法审讯,倒时候就知道你们到底谁在撒谎!”
他挥了挥袖袍,示意衙役把几人通通带走!
萧逸闻言脸色微变,他没想到这货说不过自己,就开始不讲道理。
这要真被抓起来,还不知道有多少酷刑等自己。
张彪这个王八蛋有背景,肯定没啥事,多半没多久就会放出来。
邓兄事态紧急啊,再不来恐怕我今日真得凉在这了!
萧逸望着逐渐逼近的衙役们,心中呐喊道。
当初他报官的原因,就是因为知道衙门归邓于老爹管。
所以只要抓不到自己的把柄,等到邓于来一切事情都能化解。
毕竟,自己与这些衙役无怨无仇的,他们犯不着跟自己死磕,只要不牵涉到原则问题,应该不至于太为难自己。
可现在看来...自己似乎低估了陈德飞在长安城的影响力。
“王八蛋,你完蛋了,等着吧,我今晚就让你痛不欲生!”
跪在地上张彪冷笑连连,凭他的关系,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。
到那时,他定要让萧逸好看,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!
“既然这样,那我不建议临死前拉个垫背的。”萧逸冷哼一声,说着就把手搭上了扳机。
“你...”
“李大人,不知是什么样的案子,让你如此棘手?”
就在这时,衙门外,一道雄厚的声音突兀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锦衣华服、胖乎乎的老头,挺着大肚腩,面泛精光缓步走进了衙门,笑容和蔼的望向李成才。
他的周围跟随着四五个护卫,一个个神情傲然,腰间佩戴长剑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“拜见郡守大人!”
衙门外围观的百姓,以及衙门内的衙役纷纷跪地叩首,恭敬道。
这老头便是长安城的一把手,邓凡。
他年纪虽已过五旬,但却保养得宜,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,加上体型肥硕,颇有一副富贵相。
“这就是邓兄他爹,长安城的郡守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