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逸听见她这话一阵汗颜,心道,老虎再怎么说也是百兽之王,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即便是只病虎也不是人能抗衡的。
他仔细打量了梦瑶片刻,发现她的嘴唇略微苍白,似乎是受了内伤,问道:“你身上的伤势打紧么?”
梦瑶闻言一愣,她没想到对方竟会突然关心自己,不过她很快回过神,摇头道:“不打紧,养上些日子就能痊愈。”
萧逸听罢松了口气,随即又问道:“梦小姐,你早些时候说要住在我家,是真是假?”
“你不是不欢迎我么?”
想到这恼人精说的那些话,梦瑶脸色有些不悦。
萧逸尴尬地笑了笑,挠头道:“误会误会,梦小姐愿意住在寒舍,自然求之不得,只不过我家有些窄,恐怕住不下那么多人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梦瑶望着他疑惑道。
“虽然我家不能睡这么多人,但又不是不能再造一间新的,反正近些日子我打算翻新屋子顺手的事!”
看着对方财大气粗的模样,梦瑶不禁哑然失笑,这家伙明明只需要买张床就能解决的事,却宁愿多花银子,也要与自己娘子独享二人世界。
不过对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,做出什么事情都算正常。
“这么说,那倒是我先前冤枉了你,既然如此,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吧。”
梦瑶摆摆手,便往屋外走去,走着走着她脚步又顿了顿,扭头看向萧逸微微一笑,“谢谢。”
望着那双秋水般澄澈透亮的眸子,后者不由得一怔,旋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,道:“客气啥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件事。”
梦瑶却摇了摇头,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。
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萧逸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摸了摸鼻子道:“这妖女还蛮有性格...”
他这边刚感叹完毕,灶房的童晓晓端着装有药草的碗,便走了进来。
“相公,我来给你上药。”
她将碗放在桌子上,拿着布巾擦拭了一下手掌,便蹲下身来将药草轻轻涂抹在萧逸狰狞的伤口上。
“晓晓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童晓晓的脸,有些愧疚道。
现在受了伤,晓晓不仅要照顾他,还要洗衣做饭,实在有些劳累。
后者摇摇头,柔声说道:“不辛苦,这是晓晓作为妻子应该做的。”
萧逸没有说话,眼中却浮现出浓浓的幸福感。
“你受伤了?!”
就在二人卿卿我我的时候,一道惊讶的女声突兀响起,朝着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一袭粉衫飘飘若仙的柳月舞正站在门口,美丽的眸子满含惊诧地盯着萧逸脊背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,连忙走了过来,皱眉道:“怎么回事?”
萧逸笑着解释道:“午时的时候,竹林来了只大虫,与它搏斗了好一番才把它杀死,哪知这畜生生命力还挺顽强,死前挠了我一爪子,不过没事儿,休息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柳月舞蹙着黛眉,沉默片刻,却看向了童晓晓问道:“大虫凶狠残暴,昔日我更是亲眼见识过,晓晓,你们是如何杀死那大虫的?”
“是因为...”
“因为那是头即将老死的大虫,而且还受了重伤,这才被我们侥幸击杀。”
童晓晓正欲开口解释,却被萧逸抢过了话茬,并且语速飞快地把当初的经历叙述了—遍。
柳月舞似乎并不信任萧逸的说法,狐疑地凝视着他,冷冷道:“我是问晓晓,你接什么话?”
“谁...谁说都一样嘛,你说是吧,晓晓。”
萧逸打了个哈哈,扭头疯狂向童晓晓使眼色,哪知这一幕被柳月舞抓个正着,顿时秀眉拧成了川字型。
“晓晓,你与姐姐说实话,这登徒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童晓晓被柳月舞盯得浑身不自在,低下头呐呐地说道:“我...我不能背叛相公...”
萧逸听见这话当场扶额,心道,晓晓啊晓晓,你可害惨了我啊!
果然,柳月舞脸上闪过一丝怒火,指着萧逸骂道:“你这登徒子到底想瞒我到什么时候,亏我还来关心你,你却要这般来瞒我!莫非我还不值得你信任么?”
“不...不是...月舞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萧逸见她动了肝火,急忙摆手辩解道。
说完,却感到疑惑,他娘的,这又不是自己老婆,这么紧张作甚?
“那是哪样?”
柳月舞逼问道。
“这个...”
萧逸有点不敢直视她那清幽无瑕的眸子,支吾了半天,也没憋出一个屁。
柳月舞显然是铁了心要追根究底,见他吞吞吐吐,俏脸上掠过一缕冰霜,道:“你若不说,我现在就走。”
“别别别...”
萧逸知道她不是在说笑,急忙摆手阻止道,他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对方,内心纠结了好一阵,一咬牙。
“月舞,我还是不能说,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!”
说完他内心怦怦直跳。
闻言,柳月舞沉默了良久,语气平淡道:“那人对你来而言很重要?”
萧逸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苦涩一笑道:“不能说重要吧...只是我觉得不能出卖朋友。”
“好,那我便信你一次,下不为例!”
说罢,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小巧的丹药,递到了他面前,道。
“这是我先前从京城带来的药,对你伤势恢复很有帮助,等会服下吧。”
萧逸见她没有再刁难自己,顿时松了口气,正要接过时,却又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,心道,怎么感觉这药像是她特意带来的?
柳月舞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,挑眉道:“你这登徒子倒真如那妖道所说有几分情义,难怪她会那般出手助你。”
萧逸瞪大了双眼,一脸惊愕的看着她,脱口道:“你...你早就知道了?!”
柳月舞嘴角勾起一丝浅浅弧度,道:“你说呢?”
她的模样和表情虽然依旧冷漠,但语调里隐隐多了一丝愉悦。
萧逸这才知道,感情蒙在鼓里的一直只有自己,他只觉自己好似一个小丑,被她俩耍得团团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