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白玉淑细细一想,却又觉得萧逸做得似乎没什么不对,所谓物以稀为贵,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。
不说口红,许多名人的字画不也价值千金?而成本甚至只有几文铜板。
越这般想,白玉淑越发觉得自己先前过于冲动,望向萧逸的眼神也有了几分歉意。
其实她即使知道了口红的成本,也能接受口红的价格,可她不知怎的,就是觉得心中难以接受,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差感。
或许是想起当年胭脂水粉,在长安城还并不成熟的时候,白家抓住了这个锲机,大肆宣扬自家从京城带来的胭脂水粉。
京城二字自然是一剂猛药,迅速占领了整个市场,无人敢抗衡,原本还有几家的胭脂坊,逐渐只剩下白家。
而白公见状,便将胭脂水粉的价格提高了数倍。
这样的好处是白家在长安城迅速站稳了脚跟,可结果却也遭到了无数人的谩骂。
那些日子,白玉淑出一次家门就能听见街上那些闲汉对白家指指点点。
那时候的她很茫然,也很委屈,也是在那时心中有了不小的阴影。
其实她不是厌恶萧逸的行为,更多是不想他重新走向自己父亲的那条路,因为她心中还埋着一个秘密,说不出口的秘密。
萧逸自然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,继续侃侃而谈:“把销售交给伍家,就是断了白家命脉,那伍家现在虽然是长安城的龙头,可却刚起步没多久,自然比不上白家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,可现在,白小姐亲手把人脉拱手相让,伍家岂不是名正言顺的接手白家的资源?恐怕伍家做梦也能笑醒。”
“可是一旦三家取消合作,白家没有了人脉,便会瞬间崩塌,到时候必定会一落千丈,再也无法与伍家相提并论,被对方吞噬也只是时间问题,白小姐,我且问你,到那时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
萧逸说了一大堆只觉口干舌燥,便拿起桌子上茶杯一饮而尽。
白玉淑听完他的话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白夫人脸色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她们都是聪明人,只是略微思索,就能明白恐怕这就是此次三家合作的真正目的,如果白家答应,结果不堪设想。
“这就是伍家的阴谋么...”
白玉淑有些呆滞,喃喃自语道,她没想到那平日待人和睦的伍家,竟还怀着如此祸心。
萧逸笑而不语,其实他心中清楚,比起吞并白家,伍家恐怕更看重的是别的东西,不然也不会想到联姻,直接合作不是更好?
“噢,当然,这只是我一个外人的猜想,二位不用放在心上,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他假惺惺的说道,说着竟真往屋外走去。
“等等!”白玉淑喊道。
她咬着嘴唇,犹豫片刻才低声道,“萧公子有所不知,这伍家家主乃是上届雍州商会会长,而联营的事,三家早就已经说好,我...我也不敢轻易得罪。”
白夫人听见这话也是眉头紧锁,一副为难样,不过萧逸却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,反正又不是自家的事,他干嘛去操这份闲心。
当然,若是白玉淑这小妞能求自己,或许小爷心一软,说不定就帮你度过此次难关。
见他这幅悠闲模样,白玉淑就忍不住一阵恼怒,自己方才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,他怎么还装傻充愣,莫非自己真要跪着求他不可?
又过了一阵,还是不见萧逸的动静,她终是叹了口气,轻咬嘴唇道:“萧公子,恳求你...你能助白家度过这次危机。”
她脸颊泛着淡淡红晕,欲言又止,却偏偏又停顿了半晌。
萧逸见状,心中升起玩弄的心思,眉头一挑问道:“白小姐方才不是亲口说不愿与在下合作,让我回去忙自己的事么?我觉得我还是回去的好。”
“你...”
见他拿自己说的话堵自己,白玉淑一阵气节,但她哪是那般受得了屈辱的人,当即犟脾气就涌上了心头,哼了一声,冷道:“既然如此,那萧公子就请回吧!”
“那白小姐,白夫人,萧某告辞。”
萧逸笑眯眯的行了一礼,毫不犹豫的朝屋外走去。
见他真要走,白玉淑眼中却又流露出一丝慌乱,可自尊心却让她别过头,不去阻拦。
倒是白夫人明事理,叹了口气,亲口道:“萧公子且慢,我们聊聊合作的事吧。”
萧逸停住脚步,转身笑道,“白夫人的面子,小人自然要给,可毕竟这事是我与白小姐合作,她若不同意,萧某也无可奈何啊。”
他向来吃软不吃硬,明明低个头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,却还表现出一副高高挂起的姿态,好似自己欠了她似的。
之前莫名其妙的把自己骂一顿,都还没跟她计较。
“玉淑,萧公子方才这么帮咱们,你不该是对他是这种态度,况且我们的确是有错在先,你好生与他说些话吧,我看萧公子也不是那刁难性子。”
白夫人沉吟片刻,开口劝慰女儿道,随即又望向萧逸,“萧公子,我女儿年纪尚幼,不懂世事,做事总喜欢冲动,今日冒犯您的事,实在抱歉,我替她陪个不是。”
说罢,她拉着女儿的衣袖,将她扯至萧逸跟前,深施一礼。
白玉淑虽然有些不愿,但娘亲都已这么说,她还是诚恳的说道:“玉淑知错,请萧公子原谅。”
随即顿了顿,她脸蛋有些发红,咬着牙继续道:“只要萧公子愿意帮我们度过难关,我...我愿意...”
萧逸眨了眨眼,满脸困惑的问道:“你愿意什么?”
白玉淑闻言脸上更加羞涩,仿佛下定决心般,闭上眼睛道:“愿意嫁与萧公子为妾!”
萧逸大惊失色,震惊得嘴巴都快闭不上,脱口而出:“啥?!”
旁边白夫人闻言也是吓了一跳,急忙伸手拽住白玉淑,道:“玉淑,莫要胡闹。”
虽然这萧逸确实一表人才,还颇有些头脑与见识,可白玉淑是自己唯一的女儿,哪个当母亲的,希望看见自己女儿去给他人做妾?